么？”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轉過身，手里攥著那個空空如也的首飾盒，舉到他面前。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飄。
“東西呢？”
我爸的眼神躲閃得更厲害了，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那個首飾盒。
“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嘴硬道。
“我再問一遍。”我的聲音大了一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首飾，去哪兒了？”
“我……我收起來了。”他支支吾吾地說。
“收哪兒了？”我逼近一步，“你拿出來給我看。”
“我憑什么給你看？”他被我逼得急了，也來了火氣，聲音陡然拔高，“那是***東西，也是我的東西！我收哪兒了，用得著跟你匯報嗎？”
“是嗎？”我冷笑一聲，把首飾盒狠狠摔在地上。
盒**開，里面空蕩蕩的紅色絲絨，像一張咧開的嘴，無聲地嘲笑著我。
“你是不是都給了那個宋姨了？”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
那一瞬間，我感覺心里的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那不僅僅是幾件首飾的問題。
那是我媽戴了一輩子的東西，上面有她的溫度，有她的氣息。我爸把它們送人，就像是把我媽從這個家里最后的一點痕跡，也親手抹掉了。
“爸。”我喊他，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哭腔，“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可以這樣？那是我**東西啊！”
“你吼什么？”他像是被我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地吼了回來，“我用***東西，怎么了？我那是為了給她找個伴！我跟小宋好了，將來她就是**！我把東西給她，讓她念著***好，有什么不對？**在天有靈，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她也會高興的？”我簡直要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給氣笑了，“爸，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媽要是還活著，她會高興嗎？她走了不到半年！骨灰都還是熱的！你就這么著急地給她找個‘伴’？你把她的東西送給別的女人，還說是為了她好？世界上有你這么當丈夫的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窩。
他通紅著眼睛，揚起手，一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我沒有躲。
“啪”的一聲脆響，我的臉**辣地疼。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爸愣住了，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我臉上迅速浮現出來的紅印，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和后悔。
這輩子，他從來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這是第一次。
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但我的心，卻在那一刻，徹底冷了。
“林建軍。”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喊出了他的全名，“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爸。我沒有你這樣的爸。”
說完，我轉身就走，回到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我靠在門上，身體順著門板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臉埋在膝蓋里，放聲大哭。
我哭我媽走得早，哭我爸的糊涂和絕情，也哭我自己的無能和委屈。
門外，傳來我爸慌亂的敲門聲。
“靜靜，靜靜！你開門啊！爸不是故意的……爸剛才是氣糊涂了……”
“靜靜，你別嚇唬爸啊……”
我沒有理他。
哀莫大于心死。
那天晚上，我沒有吃飯。
我爸在門外敲了很久，說了很久的軟話，見我始終沒反應，最后也只能嘆著氣走了。
深夜，我聽到他房間里又傳來了打電話的聲音，壓得極低，斷斷續續的。
“……她知道了。”
“……跟我大吵了一架。”
“……你放心，東西給了你，就是你的，我不會要回來的。”
“……沒事，你別擔心我，她過兩天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淌。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在維護那個女人。
好，真好。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趁著我爸還沒起床，離開了那個家。
我給他發了條短信：
“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我給你留著住。每個月你的藥費和生活費，我會按時打到你卡上。其他的，你好自為之。”
然后，我拉黑了他的手機號和微信。
我需要冷靜，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