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有地方嗎？"她聲音一下大了起來，"我這些東西都是有用的！紙箱能賣錢，瓶子能賣錢，那些家具修修還能用！我又沒扔你門口，放走廊里礙著誰了？走廊是公家的，不是你家的！"
"可是阿姨，確實擋著我家門了，而且紙箱堆這么多，萬一著了火，咱們兩家都危險。"
"著火？"王桂花一拍大腿，"住了大半輩子樓房了，我還沒見過走廊里紙箱子著火的！你是不是嫌我老太婆礙眼？年輕人就是矯情，嫌這嫌那，有本事你***去！"
蘇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王桂花已經把門摔上了。橘子始終沒被接走。
蘇婉提著橘子回了家，站在玄關處往外看了看。編織袋的一個角已經抵住了她家的門框。
第二天一早，蘇婉出門拿快遞，發現走廊里又多了一臺報廢的落地扇，就靠在她家門旁邊。扇葉斷了，電線拖在地上，踩上去能絆一跤。
她忍著沒發作，繞過去下了樓。到物業辦公室找老張反映情況。
老張五十多歲，戴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看著像退休教師。聽完蘇婉的描述，他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嘆了口氣。
"小蘇啊，王阿姨這個情況，我們之前也收到過別的住戶投訴。我安排人上去勸勸。"
"不是勸勸的事，張主管。"蘇婉把手機里拍的走廊照片遞過去，"您看，紙箱堆了兩米高，編織袋里都是塑料瓶，那東西見火就著。她堵的是消防通道。"
老張戴上眼鏡看了看照片，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她是獨居老人，咱們說話也不好太硬。我上去說說，盡量讓她清理。"
當天下午，老張帶著一個物業小伙子上了六樓。蘇婉透過貓眼看到，老張在601門口站了十分鐘，王桂花開了門，兩人說了幾句，王桂花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到激動，最后指著走廊里的東西拍著**說了一句什么。老張點了點頭，帶著人下去了。
晚上，蘇婉出門倒垃圾時發現，走廊里的東西確實少了一些。那臺破落地扇不見了，紙箱挪開了一點。
她松了口氣，以為事情解決了。
三天后，那臺破落地扇又出現了。旁邊還多了兩捆舊雜志和一張缺了角的折疊桌。
紙箱比之前更多，直接堆到了蘇婉家門正中間。她開門的時候，防盜門撞在紙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只能開三分之一。她得側著身子擠出去。
蘇婉拿出手機拍了照，去601門口按了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王桂花的聲音從里面沖出來："又怎么了？"
"王阿姨，您答應物業清理的，怎么又堆回來了？我家門都打不開了。"
"你門打不開關我什么事？我堆在走廊里，又沒堆你家客廳里！"
"走廊是公共區域，不能堆放雜物，這是消防規定。"
"消防規定？你跟我講規定？"王桂花把門拉大了些，一只手叉著腰，"我在這樓住了多少年了，消防來查過嗎？沒有！說明就沒問題！你一個毛丫頭，才搬來幾天就指揮東指揮西的。我跟你說，這些東西我一樣都不會挪。你嫌擋著你，你走你那邊！你那邊還有十公分的縫，夠你過了！"
蘇婉的手指在褲縫上敲了兩下。她深吸一口氣："十公分？阿姨，您覺得一個正常人能從十公分的縫里過？"
"你瘦，擠擠就過了。"王桂花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弄，"胖的話就減肥。你們年輕人不是整天嚷嚷減肥嗎？正好。"
門再次被摔上。
蘇婉站在堆滿雜物的走廊里，被舊紙箱和編織袋包圍著，一股混合著霉味、塑料味和不知道什么酸腐氣味的惡臭鉆進她的鼻子。她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捆舊雜志，封面發黃卷曲，上面還有水漬和蟲蛀的痕跡。
她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來了兩個，一男一女，都很年輕。看了現場，又看了蘇婉手機里留存的照片，眉頭皺了起來。
"確實堆得有點多。"男**按了601的門鈴。
王桂花開了門，一看是穿制服的，臉上立刻換了一副表情。下巴微微抖了抖，眼眶馬上就紅了。
"同志啊，你們可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