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忙著籌備下周三的視頻通話，每天都在做面部護理和話術背誦，沒空查我的聊天記錄。
我打下一行字：
“最近有些事情在處理。但我想跟你說……”
手指停住。
我想說什么？
想說——那個你一直在跟你聊天的人不是沈瑤？
想說——我是林梔，一個你從來不知道的人？
想說——這兩年來你以為的那些默契、共鳴、心動，全部源于我？
太早了。
我刪掉那句話，改成：“但我想跟你說，不管多忙，跟你聊天都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時刻。”
這次，一個字都沒有按照話術模板來。
全是我自己的話。
消息發出去后十五秒，陸深回復：
“我也是。”
三個字。
簡短、直接、沒有任何花哨的修飾。
但我盯著它看了整整一分鐘。
心臟位置有什么東西在緩慢裂開。
是疼。
不，比疼更復雜。
是一種明知不可得、卻已經陷進去的絕望。
我閉上眼。深呼吸。
然后鎖屏。
把情緒塞回理智的籠子里。
林梔，清醒點。
你不是來動心的。
你是來復仇的。
周日晚上，沈瑤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梔梔，明天中午來一趟我這，有事商量。”
語氣不像平時那么輕松。帶著點緊繃。
第二天到她公寓時，我發現她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站在玄關問。
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自己的主力手機，屏幕朝上，對著我晃了一下。
“陸深今天發了條很奇怪的消息。”
我走過去看。
是陸深發給沈瑤主號的消息——對，是主號，不是我用的備用號。
內容是：
“沈小姐，下周三的慈善晚宴，我司有兩個名額，方便的話是否愿意出席？當面聊比線上更高效。”
沈瑤抬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焦慮。
“他怎么突然發到我主號來了？你之前不是一直用備用號跟他聊嗎？”
“是。”我面色不變，“可能是他在別的地方查到了你的主號。他做投資的，調查能力強。”
“那我怎么回？”
我心里快速盤算了三秒。
這是一個變量。
陸深繞過備用號直接聯系沈瑤本人——這要么意味著他在測試什么，要么意味著他有了獨立獲取信息的渠道。
無論哪種，對我來說都是機會。
“你就正常回復答應出席。”我說，“這是好事，說明他主動推進關系了。”
沈瑤猶豫了兩秒，然后點頭。
“你幫我回。”
她把主力機遞給我。
我接過手機的瞬間——掌心傳來它的溫度，帶著她手指殘留的暖意——我心里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嚓。
像是某個精密裝置最后一枚齒輪咬合到位。
她連主號都交給**作了。
真正的戰場，開始了。
4
我拿著沈瑤主號手機，坐在她公寓沙發的角落里。
“我來幫你擬回復內容。”
沈瑤靠在另一端，雙臂交叉抱胸，指甲在手臂上無意識地刮。
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我了解她所有的微動作。兩年影子生涯，我把這個女人研究得比她自己還透徹。
我在主號對話框里打字：
“陸先生，慈善晚宴的邀請我很榮幸收到。可以的，下周三晚我會到場。需要我提前準備什么嗎？”
措辭得體。不卑不亢。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
沈瑤掃了一眼屏幕，點頭。
“就這樣發。”
我按下發送鍵。
三十秒后，陸深回復：
“不需要特別準備。期待見面。”
沈瑤呼了口氣，整個人靠進沙發里。
“行吧。那周三的視頻通話取消，改成面對面。”
她轉頭看我，眼神里帶著種審視和命令交織的意味。
“話題清單你還是得給我。周三之前我要全部背下來。另外，當天晚宴你不用去——你該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點頭。
“我知道。”
她大概不知道，她這句“你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把我最后一絲猶豫也磨沒了。
從公寓離開后，我沒直接回出租屋。
我去了學校旁邊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麥當勞，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面前是一杯黑咖啡，苦味從舌根蔓延到整個口腔。
我打開電腦。
將已搜集到的所有證據分門別類：
A類——社交造假：盜圖、偽造打卡記錄、虛構學歷經歷。共14條。
*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