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越娶我那年，所有人都說姜念兮走了大運。可他不碰我，婚后第三年，他的"好同事"白雨馨公然挽著他出入各種場合。那晚我在地下**攔住他們，白雨馨笑著說"姐姐別這樣，顯得多沒教養(yǎng)"。拉扯間她推了我一把，后腦勺磕在水泥柱上，血順著脖子淌下來。再醒來，我只記得陸沉越吞了我爸的項目，逼得我爸住院。我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嫁給他。更不記得，這三年里我到底做了什么。
......

病房的燈太亮。
我瞇著眼坐起來，后腦勺一陣鈍痛。
門被推開，陸沉越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見我醒了，腳步頓了一下。
"醒了？醫(yī)生說你磕得挺重，要觀察兩天。"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恨了三年。
三年前他公司低價拿走我爸的商業(yè)綜合體項目，把我爸的設計公司逼到清算邊緣。我爸氣得心梗住院，我媽站在陸家公司門口哭了一整天，保安攔著不讓進。
我在他公司年會上潑了他一杯紅酒。
那杯酒潑在他白襯衫上，全場安靜。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拿餐巾擦了擦，讓助理把我請出去了。
我記得那天，記得那杯紅酒，記得自己是多恨他。
但我不記得后來的事。
"陸沉越。"
他把粥放到床頭柜上："嗯？"
"我爸的項目你打算什么時候還？"
他動作停了。
"還有，我為什么會在醫(yī)院？我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直起身，看著我。
"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
他沒立刻回答，走到床尾拿起病歷夾翻了兩下。
"今年是哪一年？"他問。
"你有病？"我掀開被子要下床，"我沒空跟你廢話，我爸還在住院，我得去看他。"
"**早出院了。"
我頓住。
"兩年前就出院了，"陸沉越放下病歷夾，"沈昭寧，你現(xiàn)在記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我記得你是個搶人項目的**。別的不需要記。"
我穿上拖鞋往外走。
他攔在門口。
"讓開。"
"你剛縫了四針，不能走。"
"我說讓開。"
他沒動，低頭看我："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嗎？"
"什么身份？"
"我老婆。"
我以為他在說笑話。
"你有病吧？"
他伸手從我手腕上拉起一根紅繩，繩上系著一枚小金環(huán)。
"你自己看。"
我低頭看那枚金環(huán)，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日期。
我爸住院那一年的日期。
"這是什么？"
"婚戒。你嫌鉆石太招搖，讓我打了這個。"
我把手抽回來。
"不可能。"
"你不信可以查，結婚證在家里，民政局也有記錄。"
我看著他。
他穿著件灰色衛(wèi)衣，領口有點皺，下巴上冒著青色胡茬，看起來一夜沒睡。
這不是我認識的陸沉越。
我認識的陸沉越永遠西裝筆挺，永遠高高在上。
"我為什么會嫁給你？"
"你來找我談的條件。"
"什么條件？"
"你嫁給我，我救**的公司。"
"就這？"
他看著我，過了兩秒才說："就這。"
"我不信。"
"你信不信都行。先回床上躺著。"
"我不躺，我要走。"
"你走不了。"
"你攔我？"
"外面下雨，你沒帶手機，也沒錢打車。"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
病號服。口袋空的。
他從椅子上拿起一件外套遞給我："先穿著，你的衣服上有血，扔了。"
我沒接。
他放在床尾，坐回椅子上。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你欠我爸一個項目。"
"那個項目還了。"
"什么時候？"
"結婚前。"
我盯著他。
他沒躲。
"陸沉越，你還了項目，為什么還要我嫁給你？"
他沒回答。
病房安靜了幾秒。
護士推門進來量體溫。
看見陸沉越，她笑了一下："陸先生，您**血壓偏高，讓她少動氣。"
他點頭："知道了。"
護士出去了。
我坐在床沿，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
"我要看結婚證。"
"行。明天拿給你。"
"我現(xiàn)在就要看。"
他拿出手機翻了幾下，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紅本子，兩個人的合照。
我穿著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扎起來。他穿著深藍襯衫。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