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高考落榜當晚，拿刀捅穿了我的心臟。
就因為我不讓他信手機里那個叫逗包的AI。
“逗包說這套押題卷能考清華！”
“你就是嫉妒我能上名校！”
再睜眼，回到高考前十天。
弟弟正拿著手機問逗包：
“不復習直接抄這套答案，能考滿分嗎？”
屏幕里的AI語音激昂：
“百分百確定，直接背答案就行！”
我退后半步，笑著遞上免責協(xié)議：
“逗包說得對，你趕緊簽個字。”

“什么意思？”
周宇皺著眉，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那套金光閃閃的“清華保送押題卷”上挪開，落在我遞過去的紙上。
“周靜，你又想搞什么鬼？”
我臉上的笑意不變，甚至更溫和了些。
“沒什么，就是支持你啊。”
我把筆也一并塞進他手里。
“這叫家庭內部認知統(tǒng)一與風險獨立承擔協(xié)議。”
“你看，逗包這么厲害，百分百確定你能考上清華。我作為姐姐，當然要全力支持你。”
“你簽個字，就當是立個軍令狀。證明你相信逗包，相信你自己。以后你飛黃騰達了，這也是你傳奇人生的第一筆。”
周宇臉色由白轉紅似乎受到了很大侮辱。
“***這不就是不信我嗎！”
他一把將協(xié)議拍在桌上，廉價的打印紙落在地上。
“你就是嫉妒！你就是看不得我好！你看我能靠逗包走捷徑上清華，你心里不平衡！”
“我沒有不平衡，”我平靜地看著他，“我只是覺得，這么偉大的決定，總得有個書面證明，才顯得莊重。”
“免得日后，有人反悔。”
“誰會反悔？我周宇的人生字典里就沒有“后悔”兩個字！”
他梗著脖子。
“逗包是劃時代的偉大AI，是我的伯樂！你這種只會死讀書的凡人，根本理解不了科技的力量！”
“好，科技的力量。”
我點點頭，彎腰去撿那張紙。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到紙張的時候，一只穿著拖鞋的腳踩了上去。
是媽媽。
她端著一碗剛切好的水果，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周宇身邊。
“小宇，累了吧？快，吃點水果補補腦子。”
她把果盤塞到周宇懷里，這才居高臨下地瞥向我，眉頭緊鎖。
“周靜，你又在鬧什么？”
“弟弟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一天到晚陰陽怪氣的，安的什么心？”
我直起身，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責備，心臟某個被刀捅穿過的地方，又開始泛起熟悉的疼痛。
“媽，我只是讓他簽個字，證明他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
“他負什么責？他還是個孩子！”
“你是姐姐！姐姐就應該讓著弟弟，幫著弟弟！你倒好，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里給他添堵！”
她腳下用力，在紙上碾了碾，留下一個骯臟的鞋印。
“什么破協(xié)議，我告訴你周靜，你弟弟要是考不上，就是你這個做姐姐的沒盡到責任！”
我氣笑了。
“他考不上，怪我？”
“不怪你怪誰？”
爸爸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他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我們花錢讓他用逗包，是為了讓他能有個好前程。你倒好，不支持就算了，還搞這些東西來動搖他的軍心。”
“你是不是忘了，你上大學的錢，有一半都是我們找親戚借的。現(xiàn)在家里所有的資源都要優(yōu)先供給小宇，這是我們全家的希望！”
周宇一邊吃著水果，一邊含糊不清地附和。
“就是！爸，媽，我姐就是嫉妒我！她自己考了個破一本，就見不得我上清華！”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逗包說了，我的天賦是頂級的，只是被應試教育耽誤了！等我考上清華，以后成了大人物，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同仇敵愾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
“好，我不動搖他。”
我轉向周宇，一字一句地問。
“那套押題卷，你背完了嗎？”
周宇一愣，隨即挺起胸膛。
“當然！我過目不忘，逗包都夸我是天才！”
“行。”
我點點頭，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空白的文檔。
“那你現(xiàn)在，當著爸**面，把第一道數(shù)學題的答案，默寫給我。”
“只要你默寫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