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連自己怎么死都忘了的背后靈。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未婚夫陸深因為我的死發瘋。
直到三年后，他帶著我的綠茶妹妹來到了我的墳前。
第一章 墓前告別
清明剛過，墓園里冷清得只剩風聲。
我蹲在自己的墓碑旁，百無聊賴地數著旁邊老槐樹上新冒的芽。死了三年，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沒有溫度，沒有觸感，整個世界和我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遠處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
我抬頭，看見陸深穿著那件我買給他的黑色大衣，身邊挽著一個女人。
她長發披肩，穿一條奶白色連衣裙，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后。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終于帶人來了啊。"
前兩年每到這個日子，陸深都是一個人來。第一年他跪在墓碑前哭得像個孩子，酒瓶子摔了一地。第二年他沉默地坐了一整個下午，走的時候把煙頭摁滅在手背上。
我看著那個燙疤，心疼了整整一年。
所以現在——他身邊終于有人了，我應該高興。
陸深在墓碑前停下，彎腰把白菊擺好，然后直起身。
他握著那個女人的手，盯著我的墓碑，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三年前他在醫院走廊盡頭聽到噩耗時臉上最后的那一絲表情碎裂之前的樣子——是刻意的、努力的、用盡全力的。
"可可，以后我就不來看你了。"
"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我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笑容凝在臉上。
半晌，我喃喃道："早該這樣了。"
他聽不見我。三年了，他從來都聽不見。
女人輕輕靠在他肩上，抬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那個動作很溫柔，很自然。
然后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東西。
一條銀色手鏈，墜著一顆小小的星星吊墜。
我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我的手鏈。
出車禍那天晚上，我明明戴著它。后來陸深親手從我遺物里取走了它。他說這輩子不會給第二個人。
我死死盯著那條手鏈，然后慢慢抬眼看向那個女人的臉。
她微微側頭，露出耳后一顆小痣。
那顆痣我見過。
在——沈夕給我看過的一張照片里。
"不可能……"我后退一步，穿過了身后的石碑。
這個女人，是沈夕的妹妹。
我最好的閨蜜，從未提起過的同母異父的妹妹。
蘇念。
陸深轉身，牽著蘇念離開。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墓碑。
眼眶是紅的。
"走吧。"蘇念輕聲說。
"嗯。"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風穿過我的身體，帶不走任何溫度。
那條手鏈上星星吊墜在陽光下一閃。
我死的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二章 死亡之夜
三年前。雨夜。
說實話，關于自己怎么死的，我的記憶一直是模糊的。
只記得幾個碎片——大雨，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然后是翻滾、擠壓、一片漆黑。
再醒來的時候，我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自己被推出來，白布蓋著全身。
陸深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沒發現。他掀開白布，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跪在地上。
那一幕我不敢回憶。
但今天，看到那條手鏈，那些我一直刻意忽略的碎片開始拼命往腦子里擠。
我跟著陸深和蘇念回到了他的公寓。
三年了，公寓重新裝修過。我的痕跡被抹得干干凈凈——照片、擺件、那盆我養了兩年的綠蘿，全沒了。
"你先休息，我去做飯。"陸深對蘇念說。
蘇念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等陸深進了廚房，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姐，我去過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太熟悉了——沈夕。
"他什么反應？"沈夕問。
"跟你說的一樣，表面平靜，但手一直在抖。"蘇念頓了頓，"姐，你確定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夕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絕對不能知道。"
"可是——"
"蘇念。"沈夕的語氣忽然變得很重，"你答應過我的。"
蘇念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我站在蘇念身后，渾身發冷。
不知道什么？絕對不能知道什么？
蘇念坐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