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染急診室
沈念微沖進急診大樓的時候，渾身的血已經把白色外套染成了暗紅色。
她懷里的囡囡像一只破碎的瓷娃娃，小臉煞白，嘴唇發紫，五歲的孩子輕得像一片紙。
"醫生！求求你們先救我女兒！她脾臟破裂，流了好多血！"
護士一把接過孩子推進搶救室，回頭喊："家屬去辦手續！這孩子是熊貓血，庫存只剩一袋，趕緊簽字！"
沈念微拔腿就往繳費窗口跑。
2 奪命熊貓血
她的手在抖，簽字的筆掉了兩次，好不容易把手續全辦完，沖回搶救室門口時，卻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顧庭深。
他的西裝革履一絲不亂，站在搶救室門口，正和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說話。
"顧庭深！"沈念微沖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來了正好，囡囡出了車禍，脾臟破裂，正在搶救，她需要熊貓血，醫院只剩最后一袋。"
顧庭深低頭看著她滿手的血，往后退了半步，皺著眉把袖子上她沾到的血跡擦掉。
"我知道。"
沈念微一愣："你知道？"
"浩浩也受傷了。"顧庭深面色沉沉，"他在游樂場摔倒，額頭磕破了，晚晚急得不行，說如果留疤怎么辦。"
"浩浩也是熊貓血，我已經讓人把那袋血調過來了。"
"你說什么？"沈念微的聲音在發抖。
"磕破額頭？你是說磕破額頭？"
"囡囡脾臟破裂，在里面搶救！她不輸血會死的！你拿走那袋血給一個磕破額頭的孩子？"
顧庭深的表情冷下來："浩浩的傷口很深，萬一感染就不是縫幾針的事了。晚晚哭成那樣，我不能不管。"
沈念微覺得自己在做噩夢。
她死死攥住顧庭深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的肉里："顧庭深，那是你女兒的命！你聽到沒有？她在里面躺著，血快流干了！你現在告訴我你把最后一袋血拿走給別人的兒子縫傷口？"
"夠了！"顧庭深一把甩開她，"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歇斯底里？囡囡的情況沒你說的那么嚴重，醫生會想辦法。浩浩的血已經在用了，你讓我怎么辦？再抽出來還給你？"
"你去搶回來！"
沈念微的喊聲在走廊里炸開，驚得路過的護士紛紛側目。
顧庭深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沈念微，你注意你的身份。你在我面前鬧可以，別在醫院里丟人現眼。"
"浩浩是晚晚的**子，晚晚是我要護一輩子的人。你女兒的事，我會讓趙坤去協調，但那袋血，我拿不回來。"
他說完，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聲音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停頓。
沈念微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響了很久。
她轉身沖進搶救室，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囡囡躺在里面，小小的身子被白色床單蓋著，只露出一張灰敗的臉。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在往下掉。
沈念微用拳頭砸門："醫生！聯系其他醫院調血！我出錢，多少錢都行！"
主治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家屬，最近的血庫調熊貓血過來最快也要四個小時，孩子的情況等不了那么久。剛才那袋血是唯一的機會，但是被人拿走了，我們現在只能靠代用品頂著，但坦白說，希望很小。"
"很小是多小？"
醫生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沈念微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扶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背靠著冰冷的瓷磚。
走廊盡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氣，帶著哭腔："庭深，浩浩縫了三針，你看看他額頭上的紗布，會不會留疤啊？他才四歲，以后上學被人笑話怎么辦？"
顧庭深溫柔的聲音遠遠飄過來："不會的，我已經讓人聯系了最好的整形醫生，保證一點痕跡都不留。"
3 女兒死了
沈念微閉上眼睛。
四十分鐘后，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站在她面前，嘴唇動了動。
沈念微搖頭。
醫生還是說出了那句話："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沈念微沒有哭。
她走進搶救室，看到囡囡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像睡著了一樣。
小手垂在床沿，指甲縫里還有今天早上和她一起做餅干時沾上的面粉。
沈念微握住那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