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給過你？”
“你所謂的補貼家用，就是把我當成商品掛在網上，讓一群惡心的男人對我評頭論足嗎？！”
我的質問讓他一時語塞，臉色難看。
陳建惱羞成怒。
啪！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林舒！***算得真清楚啊！”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娶你回來是當老婆的，不是當賬房先生的！”
“不可理喻！”
他抓起外套和車鑰匙，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看著一地狼藉，和那個裝著別人**的二手包。
我慢慢蹲下身，終于忍不住，趴在膝蓋上，發出壓抑的嗚咽。
2
陳建一夜沒回。
我在沙發上坐到天亮，骨頭縫里都透著冷。
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班，還是要上。
我化了個濃妝，遮住黑眼圈，出門擠地鐵。
早高峰的車廂里，人擠著人。
我縮在角落，總覺得有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帶著評估和審視。
我猛的回頭。
幾個男人迅速的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是我的錯覺嗎？
到了公司，剛坐下，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閨蜜王曼發來的微信。
一張截圖。
一個叫閑置時間交流群的聊天記錄。
陳建的頭像赫然在列。
他剛發了一條新動態。
拍賣老婆生理期虛弱照顧權，起拍價五十。今天她正好不舒服，臉色很白，有興趣的老板可以去她公司樓下便利店偶遇，欣賞病美人。
下面是一連串不堪入目的調侃。
喲，建哥又上新了？這個刺激！
病美人我喜歡，我出一百！
能讓我給她遞杯熱水嗎？我出兩百！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我這兩天確實是生理期，小腹一直隱隱作痛。
這種最私密的事，他竟然也拿去當成商品，當成噱頭。
任由那群男人在群里開著最骯臟的玩笑。
胃里一陣痙攣。
中午，肚子疼得厲害，我只想去樓下便利店買個三明治。
剛走進便利店，那種甩不掉的目光又來了。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一直跟在我身后。
我拿三明治，他假裝在旁邊挑東西。
我走向收銀臺，他也跟過來，排在我后面。
結賬時，他故意湊得很近，幾乎貼到我的背上。
我從貨架的反光里，看到他舉著手機，屏幕上是我的照片。
他在對照。
我嚇得渾身一激靈。
我嚇得一把抓過三明治，趕緊逃回了公司。
沖進洗手間，我趴在盥洗池上干嘔。
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
鏡子里那張驚恐慘白的臉，讓我覺得自己無處可逃。
無數雙眼睛在外面窺探著，欣賞著我的每一個反應。
下午，天色陰沉，下起瓢潑大雨。
下班時，雨絲毫沒有減弱。
打車軟件顯示前面還有一百多人排隊。
我沒帶傘，只能狼狽的躲在公司樓下超市的屋檐下。
風卷著雨水，打濕了我的褲腳和肩膀。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撐著傘朝我走來。
他個子不高，頭發油膩，臉上帶著猥瑣的笑。
“你好，是小舒嗎？”
我警惕的后退一步。
“你認錯人了。”
“不會錯的。”
男人笑得更開心了，露出一口黃牙。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杵到我面前。
是陳建那個二手平臺的交易記錄。
拍賣與林舒在超市門口偶遇并共撐一把傘的機會，雨天限定。
成交價：二百。
買家ID，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我花了兩百塊拍下來的。”
他嬉皮笑臉的把傘往我這邊遞。
“走吧，美女，我送你回家。”
巨大的惡心瞬間淹沒了我。
我猛的推開他。
“滾開！”
我尖叫一聲，不顧一切的沖進了暴雨里。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的砸下來，瞬間濕透。
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在雨幕中狂奔。
眼淚混著雨水，滾滾滑落。
身后，還傳來那個男人惱怒的叫罵。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回到那個空無一人的家，我反鎖了所有的門窗，希望能隔絕掉外面那些無處不在的視線。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抱著膝蓋，在黑暗中無聲的流淚。
這個家，不是我的避風港。
只是陳建用來展示我的地方。
3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