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你。"
外婆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一種可怕的青灰色。然后，她的身體像斷了線一樣，直直往后倒去。
"外婆！"
葉蓁撲過去，在外婆的后腦撞到青石地面之前一把接住了她。
老人渾身冰涼，嘴唇烏紫，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打急救電話！"葉蓁吼道，聲音里帶著撕裂的顫抖。
周圍的搬家工人面面相覷，沒人動。
趙雅皺著眉往后退了一步，嫌棄地擺了擺手："明輝哥，這老**怎么這么大反應(yīng)，我們走吧，別沾上事。"
周明輝看了一眼倒在葉蓁懷里的外婆，猶豫了一秒鐘，然后拉著趙雅轉(zhuǎn)身走了。
走之前，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葉蓁，等你忙完了，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拖著對誰都沒好處。"
葉蓁抱著外婆，用顫抖的手摸出手機(jī)撥打急救號碼。
桂花糕散落一地，被來來往往的腳步踩碎。
急救車呼嘯而來的時候，外婆已經(jīng)昏迷了整整七分鐘。
葉蓁跟著擔(dān)架跑，手一直攥著外婆冰冷的手指。車上的急救人員讓她坐好，她就坐好，但手沒松開。
到了醫(yī)院，外婆被推進(jìn)急救室，紅燈亮起來。
葉蓁站在走廊里，身上還穿著出差回來的那件薄外套，腳上的運(yùn)動鞋沾滿了院子里的泥土。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份被攥皺的合同。
簽名是偽造的，但蓋的公章是真的。周明輝用這份假合同，從銀行套走了一千二百萬。
一千二百萬。外婆那個小院子被評估成了這個價。而周明輝拿這筆錢，給趙雅買了城東的獨棟別墅。
葉蓁把合同疊好放進(jìn)口袋，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家屬是哪位？"
"我。"葉蓁站起來，腿發(fā)軟，扶了一下墻才站穩(wěn)。
"老人家是突發(fā)性腦溢血，目前暫時穩(wěn)定了，但還沒脫離危險期。接下來七十二小時是關(guān)鍵，如果要轉(zhuǎn)重癥監(jiān)護(hù)病房，需要先繳納押金。"
"多少？"
"十萬。"
葉蓁的***里，連三萬都湊不出來。她把所有的積蓄都投進(jìn)了那間小小的烘焙店，上個月剛交了半年的鋪面租金。
"我去想辦法。給我兩個小時。"
醫(yī)生點點頭，轉(zhuǎn)身回了急救室。
葉蓁掏出手機(jī)，翻了半天通訊錄。三年前嫁給周明輝之后，她的朋友圈子越來越小。他說不喜歡她跟亂七八糟的人來往，她就慢慢斷了聯(lián)系。
她撥出一個號碼。占線。
又撥一個。關(guān)機(jī)。
第三個電話打通了，是她開店時認(rèn)識的供貨商林姐。
"林姐，我外婆住院了，你能不能先借我十萬？我下個月還你。"
林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蓁蓁，不是我不幫你。今天下午你老公的人來我店里打過招呼了，說讓我們這些跟你做生意的人都離你遠(yuǎn)點。"
葉蓁的手握緊了手機(jī)："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來了，說以后誰還跟你來往，你老公的建材公司就不跟誰合作了。我們這些小商戶，惹不起啊。"
林姐的聲音里帶著歉意："蓁蓁，我真的幫不了你。你自己保重。"
電話掛斷了。
葉蓁把手機(jī)放下，靠在冰冷的墻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慘白的燈管。
周明輝連這都做了。
他不僅偽造她的簽名騙走了外婆的房子，還切斷了她所有的人際關(guān)系。
他是真的要把她逼到死角。
就在這時候，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蓁蓁！"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跑過來。穿著碎花圍裙，頭發(fā)扎得利落，是外婆隔壁住了二十年的鄰居，陳嬸。
"我聽巷子里的人說你外婆送醫(yī)院了！怎么回事？"
葉蓁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
陳嬸一把摟住她："別哭別哭，先跟我說，外婆怎么了？"
葉蓁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說了一遍。
陳嬸聽完，臉漲得通紅，一巴掌拍在墻上："周明輝那個白眼狼！當(dāng)年他窮得褲子都穿不起，是你外婆借了他三萬塊錢讓他去注冊公司的！現(xiàn)在翅膀硬了，連恩人的房子都要搶？"
"陳嬸，你能不能先借我押金的錢？"葉蓁壓住所有情緒，只問最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