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陸家兩年，他們讓我交出婚戒的那天，我舉起手。十根手指干干凈凈。"不好意思，"我說，"我從來就沒戴過陸家的東西。"滿屋子人的臉色全變了。婚禮那天陸硯深喝斷片了，那枚婚戒壓根沒套上我的手指。它去了哪？答案藏在另一個女人的朋友圈里。而陸家上下盯了兩年的那個銀色細圈，是我花三十五塊錢從地攤上買的。
陸家人讓我摘婚戒那天，陸硯深坐在長桌最里頭，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一個外人，憑什么戴著陸家的東西到處晃。"
這話是陸母周蕓華說的。
她坐在主位，把一只深藍色的戒指盒推到我面前。
"暮晚，識趣點，把戒指摘下來，放進去。"
我原以為今天叫我回老宅，是商量下周集團年會的事。
進門才發現林婉清也坐在這。
她挨著陸母，穿一條淺灰色針織裙，手邊放著年會的座位表。
我看她一眼，她立刻垂下頭，手指絞著裙角。
這套路我見了兩年。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空空的。
"那個，"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根本就沒戴過？"
滿屋子安靜了一拍。
周蕓華皺起眉。
"你說什么胡話？婚禮那天全場賓客都看著，硯深親手給你戴的戒指。"
我看向陸硯深。
他終于抬起頭。
他盯著我的手指，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了。
因為婚禮那天，他喝了整整兩瓶白酒。
因為那枚戒指，后來出現在了另一個人的手上。
而我這兩年，一直戴著一枚三十五塊的假貨。
滿桌人看著我的手，誰都沒說話。
兩年前那場婚禮，我記得很清楚。
司儀喊交換戒指的時候，陸硯深已經站不太穩了。
他的助理扶著他的胳膊，在旁邊小聲提醒。
"陸總，戒指，戒指。"
陸硯深摸了摸口袋，沒找著。
旁邊一只手伸過來，把一個小盒子遞給助理。
是林婉清。
她站在伴**位置上，沖我笑了一下。
助理把盒子遞給陸硯深，可他的手指已經不怎么聽使喚了。
盒子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沒打開。
司儀笑著說，新郎太激動了，禮成。
全場鼓掌。
我站在原地，手上什么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婚房里空蕩蕩的，床頭柜上只剩一只蔫了的百合。
我問過管家戒指在哪。
管家說："應該在陸總那里，您問問他吧。"
我沒好意思問。
那時候我剛進陸家，陸硯深對我客氣得像對公司前臺。
開口問一枚戒指，倒顯得我迫不及待想坐穩陸**的位子。
于是我在街邊的飾品攤上買了一枚素圈。
三十五塊。
攤主是個大姐，還多送了我一個小絨布袋。
她說："姑娘，三十五的和三萬五的，戴手上誰看得出來。"
我戴了兩年。
陸家上上下下誰都沒看出來。
現在他們讓我摘，才發現這枚"婚戒"根本不是陸家的東西。
我把那枚素圈從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銀白色，細細一環，邊緣已經有點發黑了。
周蕓華盯著那個東西，臉上維持了半天的端莊終于掛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就戴著這種地攤貨出入陸家的場合？"
"對。"
我點了一下頭。
"前年集團答謝晚宴，去年老爺子八十大壽，今年年初林小姐回國的接風宴，我戴的都是它。"
我停了一下。
"從來沒人看出來過。"
這句話落下去，長桌兩邊好幾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陸家最在意臉面。
陸**戴著三十五塊的地攤素圈，走了兩年紅毯，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在意過我。
他們只需要我安安靜靜坐在角落，不出聲，不出錯。
坐在對面的陸二嬸先開了口，笑了一聲。
"暮晚，小兩口吵架可以，拿婚戒編排人就沒意思了。硯深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戒指的事你不說，誰知道？"
周蕓華馬上接上來。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丟的，現在婉清回來了，你心里不痛快，就拿這種事惡心人。"
林婉清立刻擺手。
"伯母，您別這么說。暮晚姐可能真的有誤會。"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棉花糖。
"我今天來只是幫忙看年會的流程，硯深哥和暮晚姐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