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連續熬了九十七個通宵，寫完那套系統的全部核心代碼，是為了幫丈夫的公司趕上產品發布會。
她和林遠是研究生同屆，兩人領證五年，她為了支持他創業辭掉了研究所的工作，每天在家從早寫到凌晨三四點，五年沒買過一件新衣服，圈子里的人提起她都說一句，蘇晚是真的為了林遠好。林遠答應她，等公司上市，給她補辦一場全城最大的婚禮。
發布會前三天，整個公司都在加班趕進度。為了給他一個驚喜，蘇晚沒有提前說，一個人抱著那塊存滿代碼的硬盤打車穿過半座城市，凌晨兩點站到了公司樓下。
站在他辦公室門口，蘇晚撥通了林遠的電話，語氣里藏不住興奮："老公，開門，核心模塊我全寫完了，比計劃提前兩周，驚不驚喜？"
那聲"老公"說出口的時候，她笑著等他回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別上來。"林遠的聲音很冷。
蘇晚愣住，"怎么了？你不高興嗎？"
良久，林遠開口，聲音很輕："代碼的事不用你操心了。知意已經搞定了，方案比你的成熟。"
蘇晚抱著硬盤的手僵住了，走廊的冷光燈照著她發白的指節，從后脊涼到腳底："什么意思？"
辦公室的玻璃門從里面推開，林遠穿著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目光淡淡掃過來。
他身后站著一個女人，長發披肩，穿著公司的文化衫，正在白板前畫圖。
那張圖，蘇晚一眼認出來了。
是她的。
每個模塊的命名方式，每條線的走向，和她在家寫了三個月的方案一模一樣。
白板右上角寫著四個字：沈知意設計。
"你三個月前拷走了我電腦里的東西。"蘇晚的聲音發緊。
林遠皺眉："知意是獨立完成的。你的方案我看過，思路不成熟，根本用不了。"
里面那個女人轉過身，看見蘇晚，小跑著出來。
"你就是蘇晚姐姐吧？"沈知意伸出手，笑容很明朗，"我是沈知意，林遠大學時候的同學，最近來幫公司做技術支持。"
蘇晚沒有握她的手。
沈知意不在意，收回手拽了拽林遠衣袖："你沒跟嫂子提我在幫忙的事？"
林遠看了蘇晚一眼。
"知意是自愿過來支援的。"他頓了頓，"她的方案通過了全部測試，后天發布會用她的版本。"
蘇晚盯著他："我寫了三個月的東西，你一句話就扔了？"
"公司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林遠壓低聲音，"知意的代碼跑通了全部測試流程，你那套上周都還有問題，我怎么用？"
蘇晚想說自己上周已經修好了，想說前天她發了測試報告給他，想說她熬了九十七個夜晚。
話到嘴邊，她看見沈知意站在林遠身后，歪著頭笑盈盈看她。
那笑容很甜。
"回去吧。"林遠已經轉身往里走了，"這幾天發布會忙，我不回家。"
門關上。
蘇晚站在走廊里。冷光燈嗡嗡作響。
她低頭看著手里那塊硬盤，九十七個通宵，全裝在這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里。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后傳來沈知意的聲音，隔著玻璃門，輕快地問林遠："那個姐姐看上去好憔悴，是不是太累了？"
林遠的回答她沒聽清。
但她聽見了沈知意的笑聲。
清脆的，無憂無慮的，像一個什么都沒做錯的人。
蘇晚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七點，她的手機響了。
是林遠公司的行政主管方晴打來的："蘇姐，林總說讓你今天上午十點到公司來一趟，有個事需要你配合。"
蘇晚問什么事。
方晴說了兩句就掛了，語氣客客氣氣的，但透著一股不容商量。
蘇晚到公司的時候，會議室里坐著七八個人。林遠坐在主位，沈知意坐在他旁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看見蘇晚進來，笑了笑。
"嫂子來了。"
林遠沒看她，對著桌上幾個人說："這次發布會之后會有媒體采訪，知意作為核心技術負責人要接受**。但外面有些傳言說我們公司技術團隊不穩定，所以我需要蘇晚配合出一個鏡頭。"
蘇晚站在門口，沒坐下："什么鏡頭？"
方晴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