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婆婆每天只給我吃紅燒牛肉面。
“吃這個有湯有水，最下奶了。”她磕著瓜子，一臉尖酸。
我轉(zhuǎn)手拍了視頻發(fā)到家族群：“媽，您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嗎？”
婆婆氣急敗壞沖進房間：“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告狀？”
她不知道，我早已開了直播。
上萬網(wǎng)友目睹了她的惡行，紛紛舉報她兒子的單位。
直到老公被公司開除，她才跪在地上哭著求我原諒。
01
“晴晴，面來了。”
婆婆張?zhí)m把碗重重頓在床頭柜。
刺耳的碰撞聲讓懷里剛睡著的女兒皺了皺眉。
我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看向那碗面。
一團**的面條泡在紅黑色的油湯里，湯上飄著幾點蔥花，兩片牛肉薄得透光。
又是紅燒牛肉面。
我坐月子十五天，她做了十五天的紅燒牛肉面。
“媽，能不能換個花樣？”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吃這個有湯有水，最下奶了。”
她沒看我，抓起一把瓜子，熟練地磕開一個，把瓜子仁丟進嘴里，瓜子皮隨手吐在床邊的垃圾桶。
咔噠，咔噠。
聲音清晰又刺耳。
“你當年坐月子，我奶奶也是天天給你做這個？”
她磕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斜眼看我。
“我那是什么條件，你現(xiàn)在是什么條件？住著我兒子買的大房子，有吃有喝，還不知足？”
她嘴角撇得老高，滿是尖酸。
“你以為養(yǎng)個孩子那么容易？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我這是替周明省錢。”
我沒再說話，拿起手機。
對著那碗油膩的牛肉面，拍了一張照片，又錄了一段小視頻。
視頻里，暗黃的燈光下，那碗面顯得尤其凄慘。
我把視頻發(fā)進“周氏家族”的微信群。
群里有七大姑八大姨，還有遠在老家的公公。
然后，我配上一段文字。
“媽，謝謝您半個月來天天給我做紅燒牛肉面，辛苦了。您當年生周明的時候，也是這么過來的嗎？@所有人”
我放下手機，端起那碗面，面條已經(jīng)坨了，湯也半溫不火。
我面無表情地挑起一筷子，塞進嘴里。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家族群的消息。
周明的二姑最先回復：“哎呀，張?zhí)m，你怎么天天給晴晴吃這個？月子里要吃點好的啊，雞湯魚湯換著來嘛。”
三嬸也說：“是啊嫂子，這面條看著就沒食欲，太油了，產(chǎn)婦吃了不好。”
很快，群里炸開了鍋。
大多是勸說，也有幾個和張?zhí)m關系好的，在幫她打圓場。
“晴晴你別多想，**也是為了你好。”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張?zhí)m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手指飛快地打字。
“我怎么做事，不用你們教！”
“一個個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發(fā)完，猛地抬起頭，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射向我。
“蘇晴，你長本事了啊！”
她聲音尖利，“敢在群里告我的狀？”
我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放下筷子。
“媽，我只是好奇，問問大家。”
“你——”
她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指著我，“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生個丫頭片子賠錢貨，還有臉在這里挑三揀四！”
“要不是看在我孫女的份上，這碗面你都沒得吃！”
她的話越來越難聽，各種污言穢語從她嘴里噴出來。
我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看著她指著我鼻子的手指。
然后，我把一直靠在枕頭邊的另一部手機，輕輕扶正。
手機屏幕亮著，正對著她。
屏幕上方，一個紅色的標識格外醒目。
直播中
直播間的標題是：**月嫂的頂級月子餐。
在線人數(shù)，12.7萬。
彈幕像瀑布一樣滾過。
**！我聽到了什么？不下蛋的母雞？都2024年了！
這老太婆瘋了吧！指著兒媳婦鼻子罵？
剛剛那碗面就是頂級月子餐？我家狗都比這吃得好！
主播別怕，我們都錄屏了！
張?zhí)m還在罵。
她不知道，她潑婦一樣的丑態(tài)，正通過網(wǎng)絡，被十幾萬人圍觀。
她更不知道，這場由一碗牛肉面引發(fā)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02
“你看什么看？啞巴了？”
張?zhí)m見我不說話，氣焰更盛。
她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