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身手要好，嘴要嚴。三天之內，朕要馬如龍名下所有產業的清冊、他與趙謙往來的所有信件的副本、以及他近三年在京營吃空餉的賬目。記住，是全部。”
曹安瞳孔微微一縮。馬如龍是趙謙在**最得力的心腹，陛下**才三天，第一個要動的人就是他，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吧？
但他沒有問為什么，只是躬身領命：“是。”
“第二件，”陸瑤繼續說，“去查清楚，先帝駕崩前三個月，所有進出過御藥房的人。熬藥的、送藥的、抓藥的、煎藥的，一個都不許漏。”
曹安的臉色變了。查御藥房，這是沖著先帝的死因去的。陛下這是在懷疑先帝是被毒殺的？
“第三件，”陸瑤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而年輕的面孔，“傳朕的口諭，三日之后，九月初九，朕要在紫宸殿舉行大朝會。文武百官，四品以上者，全部參加，不得缺席。”
曹安愣住了：“陛下，**大典的日期已經定在了九月十二，宗正寺和禮部都已經在籌備了，您忽然要提前舉行大朝會……”
“**大典是**大典，大朝會是大朝會。”陸瑤轉過身，逆著窗外最后一縷暮色，臉上半明半暗，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朕**三天，連百官的面都沒見過，像什么話？”
曹安張了張嘴，想勸她不要操之過急，但對上她那雙漆黑的眼睛時，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在這雙眼睛里看到了某種他在先帝身上見過，卻在趙謙身上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一個真正的上位者該有的東西。不是虛張聲勢的雷霆震怒，也不是色厲內荏的歇斯底里，而是一種篤定。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服從的、來自骨子里的篤定。
“臣，領旨。”
第三章 紫宸殿上
曹安退出乾清宮的時候，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九月的夜風裹著涼意灌進他的領口，他打了個寒顫，卻發現自己的后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殘月，心里默默盤算了一件事。
陛下讓他查馬如龍，查御藥房，還要開大朝會，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沖著趙謙去的。而趙謙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三天之后的大朝會，恐怕不是一場簡單的朝會，而是一場刀光劍影的生死局。
他忽然有些后悔剛才的選擇了。
但轉念一想，跟著一個在絕境里敢把桌子掀翻的主子，總比跟著一個只會背后捅刀子的主子強。
曹安深吸一口氣，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九月初九，清晨。
紫宸殿上，百官俯首，山呼萬歲的聲音在梁柱間回蕩。陸瑤端坐在九龍金椅上，鳳袍加身，十二旒珠垂在眼前，將殿中百官的樣貌分割成無數細碎的片段。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座大殿。
文官以趙謙為首，烏壓壓站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恭敬，但那種恭敬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輕蔑。他們在等她出丑。
武將那邊人不多，站在最前面的是兵部尚書沈鎮。國字臉，濃眉入鬢，一身麒麟補子的武官袍服，站姿筆挺如松，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陸瑤在原身的記憶里翻到了這個人——先帝一手提拔的孤臣，不結黨不營私，在朝中人緣極差，但治軍極嚴，是有真本事的人。
再往后，是一群宗室親王和郡王，老的老小的小，站沒站相，看上去就是一幫來湊數的閑人。靖王不在其中，他人在北境，只派了個長史來站班。成王也不在，他在江南，據說是“身體微恙”，派了個兒子來充數。
這滿殿的人里，不知道有多少是盼著她今天出洋相的。
陸瑤收回目光，心中冷笑了一聲。
“陛下，”趙謙的聲音從文官隊列最前方響起，語氣恭敬，但恭敬里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篤定，“臣有本奏。”
陸瑤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謙捧著笏板，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陛下**，乃國之大典。然**至今已三日，陛下稱病不朝，臣等憂心如焚。今日陛下臨朝，臣斗膽請問，陛下之病，可曾痊愈？”
他說“稱病不朝”四個字時，語氣故意放慢了半拍，像在給滿殿百官遞話，說她根本沒病，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