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趟。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這一趟到底有多難。
2
心安即福很快給我發了好友申請。
我通過后，她先發來雙手合十的表情。
沈姐，真不好意思啊，我剛搬來，不知道你一直在做這個。
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看大家壓力大，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你別往心里去。
我只回了個嗯。
她卻立刻順桿往上爬。
那你把幾位老人的醫院，科室，常用藥，家屬電話都發我一下唄。
還有你平時那個陪診流程表，我看他們都說你做得細，你直接給我一份，我也省得重新做。
反正你以后也不干了，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浪費。
我看著屏幕，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剛在群里說我***，現在又來要我整理了。
語氣還像是我應該感謝她幫我解脫。
我本來想拒絕。
想了想，還是把一些基礎信息發過去。
但我沒有發每位老人的完整病史，也沒有發我自己做的風險備注。
不是我藏私。
而是那些內容涉及隱私，家屬沒授權，我不能亂給。
心安即福很快又發來消息。
老人吃什么藥還要禁忌？不都是按說明書吃嗎？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最后沒有回。
當天，我照常去接唐奶奶復查。
從進醫院開始，我把整個過程都用手機拍下來。
鏡頭沒有拍老人正臉。
只拍路線，排隊，叫號屏，藥袋和我手寫的提醒卡。
檢查結束后。
我把唐奶奶送回家，給她女兒發了今天的報告總結：
血壓控制尚可，醫生建議原藥繼續。
降壓藥不能擅自停，復查時間我已經寫在藥盒內側。
發完后，我順手把視頻剪了一條，發到自己的賬號上。
標題是：
一千塊一個月的老人陪診，到底在忙什么？
我本來只是想留個證據。
沒想到視頻發出去后，數據漲得很快。
評論區全在問：
這才一千？我陪我爸去一次醫院，人都快廢了。
老人看病最怕漏項和錯藥，這博主太細了。
這種服務三千都不貴，嫌貴的建議自己請假陪一次。
我媽上次自己去醫院，回來連藥怎么吃都沒聽明白。
我看著評論，心里酸了一下。
陌生人都知道不容易。
偏偏那些被我照顧了兩年的鄰居，覺得我賺得太輕松。
下午三點，心安即福在群里發了照片。
她說自己已經把陪診休息點布置好了。
我點開看了一眼。
她家客廳擺了幾張折疊椅。
中間放著小茶幾，上面堆著幾個塑料藥盒和一壺涼白開。
椅子之間擠得很近。
靠陽臺的位置還放著輪椅，剎車看起來都是松的。
另一張照片是她準備的飯。
白粥，咸菜，半盤青菜。
還有幾塊看起來干巴巴的饅頭。
群里沉默了一會兒。
唐奶奶女兒忍不住問：
老人上午空腹檢查，回來就吃這些嗎？會不會太素了？
心安即福秒回。
老人年紀大了，本來就該清淡。
你們以前就是把老人養得太嬌貴了，所以才一身毛病。
我表姐學過養生，她說老人少吃油膩，多喝粥最好。
又有人問：
那幾個藥盒怎么都放一起？會不會弄混？
心安即福發了個笑哭表情。
藥盒不都長一樣嗎？寫個名字不就行了？
你們別太緊張，老人哪有那么脆弱。
我看著那句老人哪有那么脆弱，心口忽然一沉。
但我什么都沒說。
有些虧別人不親自吃一次，是不會信的。
3
第二天下午，我去樓下取快遞時。
正好看見心安即福帶著幾個老人從小區門口回來。
她沒有開車。
幾個老人跟在她身后，走得很慢。
唐奶奶一只手扶著腰，臉色有些發白。
周爺爺拄著拐，額頭全是汗。
還有一位剛做完胃鏡的阿姨，嘴唇發干，手里只攥著半瓶礦泉水。
心安即福走在前面，邊走邊催。
“快點呀，就這幾步路，怎么一個個慢成這樣？”
“你們平時就是太不活動了，才身體不好。”
我站在原地，忍了忍，還是沒開口。
唐奶奶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識想叫我。
可心安即福已經轉過頭，笑著說：
“沈姐也在啊？你看，我這不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