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協(xié)調(diào)宿舍，也建議她去報警找法律援助。這是正規(guī)的處理流程。"
"至于我個人的房子，那是私人財產(chǎn)，跟職工關懷沒關系。"
劉德明笑了一下，不再提這事，轉(zhuǎn)頭聊了幾句下周排班的問題。
但我從他的笑容里讀出了另一層意思。
王麗不光在科里造勢，已經(jīng)把話遞到了分管院長的耳朵里。
上輩子，就是這種一層一層的壓力，把我壓到交出鑰匙的。
我出了劉德明的辦公室，在走廊拐角處站了一會兒。
手機亮了，趙敏發(fā)來一條消息。
"剛才在衛(wèi)生間碰到王麗打電話，聲音很小，但我聽見她笑了一聲。不像在跟被打的人通話。"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朝住院部走去。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不自覺地回了一下頭。
走廊盡頭，王麗正站在護士站旁邊，端著一杯水，看著我的方向。
看到我回頭，她立刻低下了頭，裝作在整理藥品。
但我已經(jīng)看見了。
她剛才的表情，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是一個獵手盯著獵物時的那種耐心。
3 錦旗風波暗藏殺機
接下來三天，科里的氣氛越來越微妙。
我先后接手了兩臺手術，一臺臀位產(chǎn)，一臺前置胎盤的剖宮產(chǎn)。
兩臺都做得漂亮，母子平安。
那臺臀位產(chǎn)尤其兇險，胎兒臍帶繞頸兩圈，我用了四十分鐘才把孩子安全娩出。
產(chǎn)婦家屬在手術室外面等了一上午，出來后激動得差點給我跪下。
"林大夫，謝謝你，你救了我們兩條命。"
我讓他們?nèi)マk住院手續(xù)，自己回辦公室換衣服。
中午路過病房的時候，聽到里面?zhèn)鞒稣f笑聲。
推門進去，王麗正坐在產(chǎn)婦床邊陪她聊天。
產(chǎn)婦的丈夫端著一面錦旗，上面繡著"妙手仁心 醫(yī)者父母"。
看到我進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大夫，這面錦旗是我們?nèi)姨匾庾龅模胨徒o幫我老婆接生的大夫。"
我剛要伸手接，王麗笑著站了起來。
"哥，你記錯了。今天的手術是周主任帶隊做的，林主任負責的是另一臺。周主任才是主刀醫(yī)生呀。"
產(chǎn)婦的丈夫愣了一下。
"是嗎？我老婆迷迷糊糊的，也記不太清。那這錦旗應該給周主任？"
王麗甜甜地點頭。
"嗯，周主任是咱們科經(jīng)驗最豐富的，那臺手術全靠她坐鎮(zhèn)呢。"
我站在門口沒動。
手術室里待了四十分鐘，助手是趙敏，全程沒有周婉清的影子。
周婉清是我們科的另一位主任醫(yī)師，比我早來三年，一直卡在主任的位置上沒再往上走。
她跟我井水不犯河水，平時各管各的病人，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
我這個副主任是硬實力考上去的，她帶的研究生考了兩次都沒過。
"手術記錄在系統(tǒng)里，主刀醫(yī)生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產(chǎn)婦的丈夫臉上有些尷尬，目光在我和王麗之間來回看。
王麗趕緊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哎呀，是我記混了。對不起林主任，昨天太忙了腦子糊涂了。"
她笑著把錦旗從家屬手里接過來，遞到我面前。
但我已經(jīng)注意到，產(chǎn)婦的丈夫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一開始的感激，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楚的猶疑。
王麗那句話雖然被"糾正"了，但種子已經(jīng)埋下去了。
"到底是誰做的手術？"
"她是不是在搶功？"
這些疑問只要存在一秒鐘，就夠了。
我接過錦旗，沒有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趙敏在走廊等我，臉漲得通紅。
"我全聽見了。她怎么敢？那臺手術從頭到尾就你一個人做的，周婉清那天根本沒進手術室，她在門診看病人看到下午三點。"
"我現(xiàn)在就去跟家屬說清楚。"
我攔住了她。
"說清楚了又怎樣？家屬會覺得我們科內(nèi)部在搶功。王麗那句話看著像是無心說錯了，我要是追著不放，反而顯得我小氣。"
趙敏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我把錦旗放進辦公室柜子里，坐下來給下午的手術方案做最后一遍確認。
心里卻記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也是從這些小事開始的。
一點一點地蠶食我的口碑，一點一點地把周圍人的信任從我身上剝走。
等所有人都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