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身到期后，他們卻都不放我走
她從來不是例外------------------------------------------。。，雨水順著落地窗蜿蜒而下，把整座城市的燈火暈成模糊的光影。。，呼吸間都是淡淡的酒氣。可即便醉了，他依舊是克制的，連失態都顯得安靜。。。，手腕卻忽然被人攥住。，天旋地轉。。，黑色襯衫領口微敞，眼底的情緒在昏暗光線里顯得格外深。。。，傅沉舟給她最好的住處、最昂貴的珠寶、最體面的身份，卻很少真正碰她。。
傅沉舟不碰替身。
因為沒人能代替白清雪。
可此刻，男人低頭看著她，目光卻沉得厲害。
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蘇晚棠忽然有些疲憊。
她輕聲開口：“傅先生，你醉了。”
傅沉舟沒說話。
只是抬手，輕輕碰了碰她耳邊的頭發。
淺棕色的卷發散在雪白床單上，溫順又柔軟。
像極了很多年前的白清雪。
男人眼底情緒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聲開口。
“為什么突然問我那個問題？”
蘇晚棠知道他說的是露臺上的那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像她了，你會怎么辦？
她安靜兩秒。
“沒有為什么。”
傅沉舟盯著她。
“晚棠。”
這是他第二次這樣叫她名字。
低沉，緩慢。
竟有種難得的溫柔。
可蘇晚棠心里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只是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搬進這里的時候，也曾因為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柔失眠整夜。
那時她太年輕。
年輕到會因為一句“早點睡”開心很久。
后來才明白。
傅沉舟給她的所有溫柔，都不是因為她。
空氣安靜了很久。
傅沉舟忽然低頭，額頭抵在她肩側。
聲音沙啞得厲害。
“別離開我。”
蘇晚棠身體僵住。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可下一秒，男人低低叫出的名字，還是讓她瞬間清醒。
“清雪……”
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蘇晚棠忽然笑了。
很輕。
輕得像嘆息。
她伸手，慢慢推開傅沉舟。
“傅先生。”
“你認錯人了。”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
趁他失神的瞬間，蘇晚棠起身下床。
高跟鞋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她赤腳踩在地毯上，彎腰替傅沉舟脫下西裝外套，又把人扶到床邊。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像做過無數次。
傅沉舟閉著眼，眉心微皺。
他酒量其實很好。
能讓他醉成這樣，今晚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蘇晚棠替他蓋好被子。
轉身準備離開時，手卻再次被攥住。
男人掌心滾燙。
“別走。”
聲音很低。
甚至帶了點罕見的脆弱。
蘇晚棠站在那里，沒有回頭。
窗外雨聲越來越大。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那時候白清雪的忌日剛過。
傅沉舟整整一周沒回家。
后來某天深夜，他滿身酒氣回來，站在客廳里看了她很久。
那天，她穿著白色毛衣，坐在沙發上畫畫。
傅沉舟走過來，從身后抱住她。
很久都沒說話。
那是三年來，他第一次主動抱她。
蘇晚棠那時候甚至有一瞬間恍惚。
她以為，自己是不是終于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可后來，她聽見男人低啞地說：
“清雪。”
原來不是。
從來都不是。
蘇晚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平靜。
她輕輕掰開傅沉舟的手。
“睡吧。”
這次，男人沒再攔她。
—
回到自己房間后，蘇晚棠先去洗澡。
熱水從頭頂落下來，氤氳的霧氣模糊了鏡子。
她站在花灑下，忽然有些喘不過氣。
那種窒息感已經持續很久了。
像被困在一間沒有窗的屋子里。
明明知道出口在哪，卻遲遲走不出去。
洗完澡后，她坐到床邊，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鐵盒。
鐵盒已經有些舊了。
邊緣甚至微微生銹。
她打開盒子。
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沓支票。
每一張都簽著傅沉舟的名字。
三年。
三十六個月。
每個月五十萬。
有時候是生日。
有時候是節日。
有時候只是因為她“表現得像”。
蘇晚棠低頭看著那些支票。
忽然想起母親剛住進療養院的時候，她一天打三份工，凌晨還在便利店整理貨架。
那時候她真的很缺錢。
缺到一碗泡面都舍不得加蛋。
可后來，傅沉舟給她的錢越來越多。
多到足夠她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卻一分都沒動。
因為她知道。
這些錢不是給蘇晚棠的。
是給“白清雪替身”的。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療養院發來的消息。
蘇小姐，您母親今天狀態很好，還問起了您。
蘇晚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回了一句。
我過兩天來看她。
發完消息后，她靠在床頭，安靜地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
雨還沒停。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第一次拿全國青年繪畫獎的時候，也曾意氣風發地以為，未來會一直這樣亮下去。
可后來。
父親**。
母親發瘋。
所有債主堵在家門口。
她的畫被踩進泥里。
那個曾經驕傲又明亮的蘇晚棠，好像早就死在二十二歲那年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
像停在了她門口。
蘇晚棠呼吸一頓。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晚棠。”
是傅沉舟。
她沒有動。
門外沉默幾秒。
男人低聲開口。
“睡了嗎？”
蘇晚棠安靜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門外再次安靜下來。
隔著一扇門。
誰都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終于離開。
蘇晚棠低頭，看向手機鎖屏上的日期。
距離合約到期。
還剩二十九天。
她忽然伸手，把那串數字刪掉了。
然后重新設置。
——二十九天。
像在提醒自己。
別再沉下去了。
第二天下午，蘇晚棠去了療養院。
傅沉舟一早就出國開會了。
難得沒人跟著她。
療養院在城郊，周圍很安靜。
她剛進病房，母親就認出了她。
“棠棠來了？”
女人瘦了很多，頭發已經半白，可精神卻比前兩年穩定不少。
蘇晚棠坐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嗯，我來看你。”
母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皺眉。
“怎么又瘦了？”
蘇晚棠笑笑。
“最近有點忙。”
“是不是又熬夜畫畫了？”
畫畫。
這個詞讓她微微怔住。
已經很久沒人提起過了。
母親像忽然想起什么，顫顫巍巍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張折起來的紙。
“這個……媽一直給你留著。”
蘇晚棠低頭打開。
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獎狀復印件。
全國青年藝術展一等獎。
獲獎人：蘇晚棠。
右下角，還有她當年的照片。
女孩穿著簡單白裙，抱著畫站在聚光燈下，眼睛亮得驚人。
像永遠不會熄滅。
蘇晚棠忽然有些鼻酸。
母親輕聲說：
“棠棠以前最喜歡畫畫了。”
“以后……還畫嗎？”
病房里安靜下來。
很久之后，蘇晚棠才低低“嗯”了一聲。
“會的。”
她會重新拿起畫筆。
會重新變回蘇晚棠。
而不是誰的影子。
傅沉舟不碰替身。
因為沒人能代替白清雪。
可此刻，男人低頭看著她，目光卻沉得厲害。
像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蘇晚棠忽然有些疲憊。
她輕聲開口：“傅先生，你醉了。”
傅沉舟沒說話。
只是抬手，輕輕碰了碰她耳邊的頭發。
淺棕色的卷發散在雪白床單上，溫順又柔軟。
像極了很多年前的白清雪。
男人眼底情緒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聲開口。
“為什么突然問我那個問題？”
蘇晚棠知道他說的是露臺上的那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像她了，你會怎么辦？
她安靜兩秒。
“沒有為什么。”
傅沉舟盯著她。
“晚棠。”
這是他第二次這樣叫她名字。
低沉，緩慢。
竟有種難得的溫柔。
可蘇晚棠心里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只是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搬進這里的時候，也曾因為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柔失眠整夜。
那時她太年輕。
年輕到會因為一句“早點睡”開心很久。
后來才明白。
傅沉舟給她的所有溫柔，都不是因為她。
空氣安靜了很久。
傅沉舟忽然低頭，額頭抵在她肩側。
聲音沙啞得厲害。
“別離開我。”
蘇晚棠身體僵住。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可下一秒，男人低低叫出的名字，還是讓她瞬間清醒。
“清雪……”
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蘇晚棠忽然笑了。
很輕。
輕得像嘆息。
她伸手，慢慢推開傅沉舟。
“傅先生。”
“你認錯人了。”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
趁他失神的瞬間，蘇晚棠起身下床。
高跟鞋早就不知道掉去了哪里，她赤腳踩在地毯上，彎腰替傅沉舟脫下西裝外套，又把人扶到床邊。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像做過無數次。
傅沉舟閉著眼，眉心微皺。
他酒量其實很好。
能讓他醉成這樣，今晚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蘇晚棠替他蓋好被子。
轉身準備離開時，手卻再次被攥住。
男人掌心滾燙。
“別走。”
聲音很低。
甚至帶了點罕見的脆弱。
蘇晚棠站在那里，沒有回頭。
窗外雨聲越來越大。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那時候白清雪的忌日剛過。
傅沉舟整整一周沒回家。
后來某天深夜，他滿身酒氣回來，站在客廳里看了她很久。
那天，她穿著白色毛衣，坐在沙發上畫畫。
傅沉舟走過來，從身后抱住她。
很久都沒說話。
那是三年來，他第一次主動抱她。
蘇晚棠那時候甚至有一瞬間恍惚。
她以為，自己是不是終于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可后來，她聽見男人低啞地說：
“清雪。”
原來不是。
從來都不是。
蘇晚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平靜。
她輕輕掰開傅沉舟的手。
“睡吧。”
這次，男人沒再攔她。
—
回到自己房間后，蘇晚棠先去洗澡。
熱水從頭頂落下來，氤氳的霧氣模糊了鏡子。
她站在花灑下，忽然有些喘不過氣。
那種窒息感已經持續很久了。
像被困在一間沒有窗的屋子里。
明明知道出口在哪，卻遲遲走不出去。
洗完澡后，她坐到床邊，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鐵盒。
鐵盒已經有些舊了。
邊緣甚至微微生銹。
她打開盒子。
里面整整齊齊放著一沓支票。
每一張都簽著傅沉舟的名字。
三年。
三十六個月。
每個月五十萬。
有時候是生日。
有時候是節日。
有時候只是因為她“表現得像”。
蘇晚棠低頭看著那些支票。
忽然想起母親剛住進療養院的時候，她一天打三份工，凌晨還在便利店整理貨架。
那時候她真的很缺錢。
缺到一碗泡面都舍不得加蛋。
可后來，傅沉舟給她的錢越來越多。
多到足夠她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她卻一分都沒動。
因為她知道。
這些錢不是給蘇晚棠的。
是給“白清雪替身”的。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療養院發來的消息。
蘇小姐，您母親今天狀態很好，還問起了您。
蘇晚棠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回了一句。
我過兩天來看她。
發完消息后，她靠在床頭，安靜地看著窗外。
夜色很深。
雨還沒停。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第一次拿全國青年繪畫獎的時候，也曾意氣風發地以為，未來會一直這樣亮下去。
可后來。
父親**。
母親發瘋。
所有債主堵在家門口。
她的畫被踩進泥里。
那個曾經驕傲又明亮的蘇晚棠，好像早就死在二十二歲那年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
像停在了她門口。
蘇晚棠呼吸一頓。
下一秒，敲門聲響起。
“晚棠。”
是傅沉舟。
她沒有動。
門外沉默幾秒。
男人低聲開口。
“睡了嗎？”
蘇晚棠安靜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門外再次安靜下來。
隔著一扇門。
誰都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終于離開。
蘇晚棠低頭，看向手機鎖屏上的日期。
距離合約到期。
還剩二十九天。
她忽然伸手，把那串數字刪掉了。
然后重新設置。
——二十九天。
像在提醒自己。
別再沉下去了。
第二天下午，蘇晚棠去了療養院。
傅沉舟一早就出國開會了。
難得沒人跟著她。
療養院在城郊，周圍很安靜。
她剛進病房，母親就認出了她。
“棠棠來了？”
女人瘦了很多，頭發已經半白，可精神卻比前兩年穩定不少。
蘇晚棠坐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嗯，我來看你。”
母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皺眉。
“怎么又瘦了？”
蘇晚棠笑笑。
“最近有點忙。”
“是不是又熬夜畫畫了？”
畫畫。
這個詞讓她微微怔住。
已經很久沒人提起過了。
母親像忽然想起什么，顫顫巍巍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張折起來的紙。
“這個……媽一直給你留著。”
蘇晚棠低頭打開。
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獎狀復印件。
全國青年藝術展一等獎。
獲獎人：蘇晚棠。
右下角，還有她當年的照片。
女孩穿著簡單白裙，抱著畫站在聚光燈下，眼睛亮得驚人。
像永遠不會熄滅。
蘇晚棠忽然有些鼻酸。
母親輕聲說：
“棠棠以前最喜歡畫畫了。”
“以后……還畫嗎？”
病房里安靜下來。
很久之后，蘇晚棠才低低“嗯”了一聲。
“會的。”
她會重新拿起畫筆。
會重新變回蘇晚棠。
而不是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