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我一步步走到周宇面前。
他還在笑：“妹，你這是干嘛，想通了？哥這也是為你好……”
話沒說完。
我揚起手，利落地將狗繩的活扣，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用力一拉。
周宇的笑僵在臉上，被勒得直翻白眼。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的狗呢？”
02
周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雙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繩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新嫂子尖叫起來：“你瘋了！快放開我老公！”
她沖上來想撕扯我。
我側身一躲，手上加了勁。
“周晴！你這個瘋子！你給我松開！”
周宇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媽也反應過來，撲上來捶打我的后背。
“你這個不孝女！你要勒死你哥嗎！我打死你！”
拳頭一下下落在我的背上，很疼。
但我沒有松手。
我只是看著周宇，看著他因為缺氧而凸出的眼睛。
“八十萬，就把我賣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自己。
“周宇，在你心里，我這個妹妹，就值八十萬？”
“那錢呢？”
“拿去給你娶老婆了？”
我每問一句，手上的繩子就收緊一分。
新嫂子還在尖叫，我媽還在打我。
周圍開始有鄰居探頭探腦。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不是老周家那閨女嗎？這是干啥呢？”
“好像是她哥把她賣了，嫁給那個坐輪椅的。”
“天哪，沖喜啊？這都什么年代了……”
這些聲音像無數根針，扎進我的皮膚。
周宇終于怕了。
他不再掙扎，而是用手拍打我的手臂，眼神里全是乞求。
我松開了手。
他立刻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新嫂子沖過去扶他，對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親夫啊你！”
我沒理她。
我媽沖上來，揚手又要給我一巴掌。
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皮包骨頭。
我稍微用力，她就疼得齜牙咧嘴。
“媽。”
我叫她。
“你也是女人，你就這么看著你兒子，把你的親生女兒推進火坑？”
“我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得狠毒。
“什么火坑！顧家是什么人家！那是你高攀了！”
“你哥為了自己的婚事操碎了心，你好不容易能幫上忙，就該惜福！”
“八十萬彩禮，你哥拿了，那是他應得的！他是我兒子，是周家的根！”
“你一個女兒，早晚是別人家的人，現在能給你哥換回個媳婦，是你的福氣！”
福氣。
她說，是我的福氣。
我心底最后一點溫度，徹底熄滅了。
我松開她的手，后退一步。
我看著這一家子。
喘著粗氣的哥哥，罵罵咧咧的嫂子，理直氣壯的母親。
他們像一群嗜血的土狼。
而我，是他們用來交換利益的獵物。
一直沉默的顧言，終于開了口。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鬧夠了？”
他操控著輪椅，緩緩來到我身邊。
兩個黑衣保鏢從商務車上下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兩座鐵塔。
周宇看到這陣仗，氣焰矮了半截。
我媽也不敢再撒潑。
顧言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后落在我臉上。
那張被打過的臉，一定又紅又腫，狼狽不堪。
“周晴。”
他叫我的名字。
“上車。”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上車？
去哪？
去顧家，當一個沖喜的新娘，一個被明碼標價的商品？
我不想去。
顧言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不耐。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
“你哥收了錢，簽了字據。從法律上講，你是我的妻子。”
“你要是不跟我走，他們，”他朝周宇和我**方向抬了抬下巴，“有的是辦法讓你‘自愿’跟我走。”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周宇正惡狠狠地瞪著我，嘴型像是在說“你敢”。
我媽則是一臉的“你要是敢跑，我就死給你看”。
我明白了。
我沒有退路。
今天，我無論如何都會被帶走。
與其被他們押著、綁著，不如自己走。
至少，能保留最后一絲體面。
我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
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商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