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冰涼，脈搏虛浮得像隨時會斷掉。我的心一沉，爺爺的身體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
“扶我回房。”爺爺壓低聲音對我說。
我沒有再管身后的閑言碎語，推著爺爺回了他的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爺爺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瓷兒，聽我說。”他的聲音急促，跟剛才判若兩人，“你是我選的傳人，醫門第一百零七代掌門人的衣缽，必須傳給你。”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爺爺就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樣東西。
一本泛黃的醫書，封面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九針秘術》。
還有一枚古玉。
那玉溫潤通透，握在手心有種說不出的溫熱感，像活的一樣。
“這是醫門的傳承至寶。”爺爺把東西塞進我懷里，“古玉認主，它會護著你，也會讓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爺爺，您這是——”
“別說話，仔細聽。”爺爺喘著粗氣，臉色越發難看，“我時間不多了，宋婉清那個女人，她為了吞掉姜家什么都干得出來。你今天必須走，走得越遠越好。”
“可是——”
“沒有可是。”爺爺盯著我，眼神銳利得讓我心驚，“記住，你是天選之人。這本《九針秘術》加古玉，整個醫學界都要求你。宋婉清算什么，沈家算什么，只要你肯，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都得跪著求你。”
我攥緊那本書和古玉，腦子里一片混亂。
爺爺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快走，從后門走。**已經靠不住了，宋婉清的人恐怕馬上就會來。”
我剛想說話，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爺爺的臉色一變，猛地推我：“快走！”
我咬咬牙，把醫書和古玉收進衣服暗袋里，從房間的后窗翻了出去。
窗外的夜風很涼，我扶著墻站穩，剛跑出后花園，就聽見身后傳來門被踹開的聲音和宋婉清尖利的喊叫：“姜瓷跑了！給我追！”
我拼了命地跑。
小時候爺爺教我認藥草的時候，經常帶我在后山跑，那時候我還抱怨他太嚴格。現在想想，他大概早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城郊的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鉆進了一條小巷，靠著墻喘氣。心臟跳得快要炸開，手機在口袋里嗡嗡震動，是沈慕寒打來的電話。
掛掉。
他又打。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他煩躁的聲音：“姜瓷，你把那本破書藏哪了？你繼母說那是什么醫門的傳承，趕緊交出來，別給自己惹麻煩。”
我突然笑了。
“沈慕寒，你是不是傻？”我說，“宋婉清說什么你都信，她說我是賊你就信了，她說什么書你就信了。你家是做生意的，腦子喂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惡狠狠地說：“姜瓷，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讓我喝罰酒好了。”我掛斷電話，又把他的號碼拉黑。
巷子外面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地貼著墻壁，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腳步聲很有節奏，一聽就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我腦子里閃過爺爺剛才說的話，宋婉清養著一幫見不得光的人，專門替她處理“麻煩”。
現在，我就是那個麻煩。
腳步聲在巷口停下了。
我攥緊口袋里的古玉，手心全是冷汗。月光照在巷子的青磚墻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那影子手里握著一把刀，刀身上泛著冷光。
“出來吧，姜小姐。”那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宋夫人說了，把東西交出來，可以饒你一命。”
我不動。
那人一步步走進巷子，刀尖在月光下閃爍。我往后退，背抵到墻根，發現自己進了死胡同。
完了。
我閉上眼，手指摸到口袋里那枚古玉。
玉的溫度突然升高了，像有什么東西從里面涌出來，順著指尖鉆進我的身體。眼前猛地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我看見那個人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
血管、經脈、骨骼，全部呈現在我眼前。
我能看見他的氣息在經脈里流動，涌向手臂，涌向握著刀的那只手。
甚至能看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動作——他右手發力，左腳往前邁了半步，這是要揮刀砍向我左肩的動作。
我往右邊一閃，他的刀擦著我的衣服劃過。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