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再說一個字我把你午飯退了。」
「閉嘴了閉嘴了。」
但紙條這種東西，你不理它，它反而來得更多。
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找我"幫忙"的人越來越多。
但大部分我都拒絕了。
不是我不想幫，是有些忙沒法幫——
有個女生說她前桌的男生天天用格尺敲她的椅背，問我能不能幫她罵兩句。
這種事你去跟老師說就行了，找我干嘛？
還有個女生說她追的偶像被別的女生說不好看，問我能不能幫她在網上吵架。
姐姐，我是嘴替，不是水軍。
真正讓我出手的，只有一件事。
周若琳找到了我。
周若琳，我們班班花。
成績好，長得好看，性格安靜，平時跟誰說話都輕聲細語的。
她找我的那天是周四下午放學。
我正在教室里收拾書包，她走到我桌前，把一張對折的紙放在我面前。
我打開看了一眼。
是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打印出來的。
截圖里的對話密密麻麻——一個叫"林浩學長"的人，從九月開學到現在，每天至少給周若琳發五條消息。
「若琳，今天的數學作業會嗎？不會我教你。」
「若琳，你今天穿的裙子好看。」
「若琳，放學了嗎？我在校門口等你，一起走？」
「若琳，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若琳？」
「若琳你在嗎？」
「若琳？？？」
我往下翻。
連續三十多條"若琳"沒有被回復。
然后這位林浩學長換了個策略——
「若琳，學生會要檢查各班衛生評分，你們班這周扣分了，需要整改。你是勞動委員對吧？我們碰個面討論一下？」
這已經不是追求了。
這是利用職務之便搞騷擾。
「他是誰？」
「學生會***。初三（6）班的。」
周若琳的聲音很輕。
「他從開學第一天就開始給我發消息。我一開始禮貌回了幾次，后來發現他越來越過分，就不回了。結果他開始在學校堵我。放學堵、課間堵、甚至上廁所出來都能碰到他。我跟閨蜜說了，閨蜜讓我去跟老師說，但是……他是學生會的，跟好幾個老師關系都很好，我怕說了也沒用，反而被報復。」
她低著頭，兩只手攪在一起。
「然后我聽說了你幫陳小雨的事……我想……你能不能也幫幫我？」
我看著那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你把這個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就是……讓你了解情況……」
「我的意思是——你讓我看，是授權我用這些內容懟他，對嗎？」
周若琳愣了一下。
然后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他不再纏我，你說什么都行。」
「好。」
我把紙疊起來放進口袋。
「你不用做什么，正常上下學。他下次再堵你的時候，你給我發消息。剩下的交給我。」
周若琳站起來。
「蘇然……謝謝你。對了，你要小心他，他在學生會很有權力的，可以給班級扣分。」
「扣分？」
我笑了一下。
「讓他扣。」
當天晚上，我在家里把那幾頁聊天記錄仔細看了一遍。
三十七天，一百八十二條消息。
其中被回復的只有十一條。
十一條里面，周若琳的回復全是"嗯""好的""謝謝""不用了"。
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這種回復頻率和回復內容，都應該明白對方沒興趣。
但林浩不是正常人。
他是學生會***。
他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他覺得自己的堅持是深情，他的糾纏是浪漫。
這種人比趙凱難對付。
趙凱是蠢，蠢可以用一句話戳破。
林浩是又精又執，精的人不會被一句話**——你得讓他在最要面子的場合，親手扇自己的臉。
我關上臺燈。
明天是周五。
林浩大概率會在放學的時候堵周若琳，因為他已經連續三個周五都這么做了。
周五放學。
果然。
我剛走出教學樓，陳小雨跑過來了。
「蘇然！若琳讓我跟你說，那個人在東邊樓梯口等她！」
「知道了。」
我快步走向東邊教學樓。
遠遠就看到了。
林浩站在樓梯口，穿著學生會的馬甲，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裝作查看的樣子。
這文件夾是道具——他從來不檢查什么東西，只是用它當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