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走到傅司珩面前，仰頭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傅司珩，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是龍川集團的大佬。”
“我沒說我是。”傅司珩微微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目光平靜如水，“我只說這家公司存在，而且它的創始人愿意配合我們。”
“你怎么認識的？你一個保鏢——”
傅司珩抬手，用食指輕輕抵住她的嘴唇，打斷了她的話。
“沈清晚，你知道我為什么三年前來沈家當保鏢嗎？”
沈清晚搖頭。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推開門的瞬間，他停下腳步，側過臉來，逆光的輪廓像一幅剪影。
“以后你會知道的。”
門關上了。
沈清晚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她低頭看了一眼契約上傅司珩的簽名，又想起他剛才那個禁欲又危險的動作，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簽了一份不太對勁的合同。
她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不對，他是保鏢，她能有什么危險？
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揮之不去。
下午兩點，沈清晚帶著傅司珩出發去醫院看望外婆。
車上，沈清晚反復叮囑：“外婆最在乎的就是我過得好不好。你記住，你叫傅司珩，是龍川集團創始人，我們在一次商業酒會上認識，一見鐘情，交往半年，昨天剛好領了證。婚禮的事情，就說我們想低調辦，不請外人。”
傅司珩一邊開車一邊點頭：“記住了。”
“還有，外婆問你怎么追我的，你就說——”
“追了三年。”傅司珩接話，“從第一次見你開始。”
沈清晚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第一次見我的時間？”
傅司珩沒回答，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沈清晚讀不懂。
但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傅司珩那天，他說“你說了不算”，然后面無表情地跟在她身后。她當時氣鼓鼓地回頭瞪了他一眼，他沒有任何反應。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眼神……好像不是完全冷漠的。
不，不可能的。
沈清晚掐滅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傅司珩就是個保鏢，沒有感情的那種。她需要的是一個演員，一個合作伙伴，僅此而已。
醫院到了。
沈清晚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外婆正在看手機。老人家雖然病重，但精神尚可，只是臉色蠟黃，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看到沈清晚進來，外婆的眼睛亮了，可下一秒，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傅司珩身上，老人家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清晚，昨天的婚禮……外婆看新聞了。”
沈清晚的心猛地揪緊。
外婆放下手機，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很清楚：“陸景舟那個混賬東西，在婚禮上跑了，對不對？”
沈清晚張了張嘴，想否認，可對上外婆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外婆看到熱搜了。”外婆嘆了口氣，“你把陸家的傳**摔了，好樣的，像我顧家的女兒。但是清晚——”她看向傅司珩，“這個男人是誰？網上說他是你的保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傅司珩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指節分明，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外婆，他不是保鏢。他是我的丈夫。”沈清晚的聲音微微發顫，“他叫傅司珩，龍川集團的創始人。我們在婚禮前就領證了，昨天只是補辦儀式。陸景舟跑了，但我的婚禮沒有取消——我和司珩的婚禮，正常舉行了。”
外婆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晚快要扛不住那種壓力，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然后外婆忽然笑了。
“傻丫頭，你當外婆是老糊涂了？”外婆伸手摸了摸沈清晚的頭，又看向傅司珩，目光溫和卻審視，“小伙子，你是保鏢也好，是總裁也罷，外婆只問你一句話。”
傅司珩微微頷首：“您請說。”
“你對我家清晚，是真心的嗎？”
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沈清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怕傅司珩說錯話，怕外婆看出破綻，怕一切都功虧一簣。
傅司珩低下頭，看著沈清晚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緊張，有懇求，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沈清晚是沈家大小姐，從小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