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拿一臺新款平板賄賂我去相親。
對象是處長的兒子，據說一米八五，年薪百萬。
我心想，去唄，蹭頓好的。
結果排骨還沒啃完，一個穿白裙的女人哭著沖進包間。
"遠舟哥哥，我懷了你的孩子！"
全場石化。
我媽筷子掉了。
處長夫人的臉比鍋底還黑。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差把"活該"兩個字刻我腦門上。
我慢慢放下排骨，擦了擦嘴。
從包里翻出一張單子。
"這位姐姐，你上周在我們附屬醫院做的手術，是我導師親自主刀的。"
我指了指病歷上的名字，笑了一下。
"這個男人……好像不是他吧？"
包間里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第一章
我叫蘇棠，醫學院研三在讀。
我這輩子做過最離譜的事，就是被我媽用一臺平板電腦，騙去相親。
"小棠啊，人家是處長的獨子，省直機關的，有編制，有房有車，長得還帥。"
我媽蘇慧蘭坐在我對面，一邊給我夾菜一邊**。
"媽，我論文還沒寫完。"
"論文能嫁給你嗎？"
"……不能。"
"那不就結了？去！見一面又不掉肉。"
我盯著她手里那臺還沒拆封的平板。
最新款。
頂配。
帶筆的那種。
我的手不爭氣地抖了一下。
"去完就給我？"
"當場給。"
"成交。"
我蘇棠不是那種為了物質出賣靈魂的人。
但平板除外。
相親地點定在城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包間，據說是處長夫人親自訂的。
我到的時候，我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藏青色旗袍，卷發紋絲不亂，臉上的粉底能刮下二兩。
"你怎么穿這個來的？"她上下打量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
挺好的啊。
"媽。我來相親，又不是來走紅毯。"
"相親不就是走紅毯嗎！"她一把拽住我胳膊往里拖，"算了算了，好在你底子好，湊合看吧。"
被親媽說"湊合看"的感覺，大概就是被社會**的預演。
包間門一推開，里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一個中年男人，方臉，氣場沉穩，一看就是體制內浸泡多年的那種。
處長，鄭國安。
他旁邊坐著一個燙著**浪、戴金耳環的女人，嘴角帶著那種"我要審你"的笑。
處長夫人，周麗華。
然后是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
一米八五左右，深灰色襯衫，袖口卷了兩道。
五官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湖。
鄭遠舟。
嚯。
確實帥。
但這種帥法，多少帶點"生人勿近"的味道。
就是那種走在街**會多看兩眼，但絕不會想跟他多說一句話的類型。
因為他整個人寫滿了四個字——別來煩我。
我媽率先發起了進攻。
"遠舟啊，小棠在醫學院讀研究生，跟著趙建國趙教授做課題，忙得腳不沾地，今天是我硬拽來的。"
趙建國三個字一出來，對面的鄭國安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趙建國教授？省立附院那個？"
"對對對，就是那個。"
我媽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鄭國安看我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認真。
"趙教授的學生，那專業能力肯定不錯。"
我禮貌性地笑了笑，沒說話。
我導師趙教授在業內是什么地位，我心里有數。
但我從不拿導師的牌面來貼自己的臉。
主要是怕給導師丟人。
寒暄了一陣，服務員開始上菜。
松鼠鱖魚，蟹粉獅子頭，鹽水鴨，還有一份看著就貴的黑松露焗飯。
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相親嘛，能不能成另說，這飯不能白來。
我夾了一筷子獅子頭，剛送進嘴里，對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你是自愿來的？"
我抬頭。
鄭遠舟看著我，表情沒什么波動。
我嚼了嚼嘴里的肉丸子，認真思考了半秒。
"我媽用一臺平板電腦換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
一秒都不到。
快到我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巧了。"他端起茶杯，"我爸用一套房子的首付換的。"
我們四目相對。
一種微妙的，同病相憐的共鳴在空氣中蔓延。
好家伙。
兩個被爹媽賣了的倒霉蛋。
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