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屋子的時候清出來的，放不下了就擱在那了。"
"這是我**遺物。"
"舊東西就是舊東西嘛，放了十幾年了占地方。你要想要就帶走，我不攔著。"
趙嬸在旁邊看著，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但沒開口。
我把紙箱放在腳邊，蹲下去，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重新碼好。拿到那個鐵皮餅干盒的時候，我打開看了看。
里面是空的。
這個盒子以前不是空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我媽走之前，這個盒子里放著一疊存單和我爸**結婚證。
"盒子里的東西呢？"
孫巧芬擰開保溫杯喝水，不看我："我哪知道？那些年前的事了。**收的吧，問他去。"
趙嬸站起來："哎呦，我還有事呢，先回去了啊。"
她走得很快，出門的時候差點絆到門檻。
堂屋里就剩下我和孫巧芬。她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劃手機，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我把紙箱重新封好，搬到客廳角落里。
5 存折被盜疑云深
從頭到尾，我沒有吵也沒有鬧。不是不想，是我清楚，在這間屋子里，吵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早上九點多，我出了門往鎮上走。崇明巷到鎮中心要經過一段河堤路，冬天的風順著河面刮過來，割耳朵。
我去了鎮**隔壁的不動產登記中心。
窗口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我遞了***過去。
"你好，我想查一下崇明巷十四號這棟房產的過戶記錄。"
她噼噼啪啪敲了一會兒鍵盤，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跟這套房產是什么關系？"
"我是原戶主的女兒。"
"原戶主嚴旭？"
"對。"
她又敲了幾下，皺了皺眉："這套房產上個月做了過戶登記，從嚴旭名下變更到孫皓名下。手續齊全，有戶主本人的簽字和***復印件。"
"簽字。"我重復了這兩個字。
"對，這里有一份掃描件，我給你調出來看一下？"
她把屏幕轉過來。我看到了那份過戶協議書底部的簽名。
嚴旭。
字跡潦草，筆畫飄忽，像是手抖的人寫出來的。
這不是我爸的字。我爸寫字有個習慣，"旭"字最后那一捺必定頓筆，收尾像個鉤子。屏幕上這個簽名，最后一捺直直拖出去，沒有弧度。
"請問，過戶當天需要本人到場嗎？"
"需要的，或者有公證過的委托書也行。"
"那當天來的是誰？有記錄嗎？"
姑娘猶豫了一下："這個，我得問一下上面。我留個電話，回頭通知你。"
我把電話留下，出了登記中心的門。
回去的路上經過鎮上的農信社，我猶豫了一下，拐了進去。
我在這家銀行有一張存折，是四年前開的，每個月發了工資我都往里匯錢。這張存折一直放在家里我房間抽屜的底層，用舊信封包著。
我走到柜臺，遞了***。
"你好，幫我查一下名下的存折余額。"
柜員操作了一會兒，打出一張單子遞給我。
我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下來看那張單子。
五年來，我總共往這張存折里匯了將近十四萬。每個月兩千到三千不等。我在省城當月嫂，起初工資不高，后來慢慢漲了，但我往家里匯的錢一直是兩千到三千，剩下的存在另一個賬戶里。
單子上顯示，從去年六月開始，這張存折出現了多筆取款記錄。六月取了五千，七月取了八千，九月取了一萬二，十一月取了兩萬。
取款地點全是臨水鎮農信社柜臺。
四筆，一共四萬五。
我沒有取過這些錢。
存折不在我手里。存折在家里。
存折在那個被改成雜物間的房間里。
我把單子折好放進口袋，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大廳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我的手指頭卻是涼的。
出了銀行門口，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郵局方向走過來。
我爸。
他手里提著一個白色塑料袋，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那是他年輕時在工地上扛水泥扛出來的舊疾。他看見我，腳步慢了，站在路牙子邊上。
"你怎么在鎮上？"
"買點東西。"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呢？"
"來銀行辦點事。"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然后移開了，看向遠處河面上的一群白鷺。
"走吧，回去。"
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