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我們是夫妻，我的決定就是你的決定，這叫積德。”
林生頭也不回地答道，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他甚至細心地替蘇瑤擦去了嘴角的面包屑。
防空洞里的光線極其昏暗，只有墻上一盞快要沒電的應急燈在茍延殘喘。
距離下一次怪物刷新，還有不到十分鐘。
系統冰冷刺骨的機械音在空曠的隧道里回蕩。
警告：黑夜降臨。暗影爬行者即將出沒，請各位玩家做好防御準備。
人群開始騷動，原本躲在角落里的幾個玩家紛紛站了起來，神色驚恐。
我強撐著墻壁站起身，撕下衣擺的一角，用力綁住小腿的傷口。
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料，鉆心的疼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我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角落里一根生銹的鐵棍上。
那是我剛才為了躲避巨鼠，順手從廢棄鐵架上拆下來的，雖然粗糙，但好歹是個武器。
我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剛把鐵棍握在手里，一只大手就按住了我的手腕。
是林生。
“老婆，你拿著這個干什么？”他皺著眉，眼神里帶著一絲責備。
“防身。”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你一個女人，拿這么重的鐵棍根本揮不動，反而容易傷到自己。”
林生說著，不顧我的反抗，硬生生從我手里奪走了鐵棍。
我憤怒地瞪著他：“你干什么？還給我！”
“別鬧了，虞琳娜。”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警告的意味。
他轉身走向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卻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阿強。
“強哥，你沒有武器吧？這個給你。”林生大方地將鐵棍遞了過去。
阿強愣了一下，隨即如獲至寶地接過來，連連道謝：“兄弟，太感謝了！你真是活菩薩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林生！那是我的武器！我受了傷，沒有武器我怎么活下來？”
林生轉過身，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你能不能懂點事？”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在耳邊說。
“阿強是個壯漢，他有了武器，就能保護我們大家。你拿著有什么用？只會拖后腿。”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保護大家？他剛才看到老鼠跑得比誰都快！”我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是因為他沒有武器！”林生強詞奪理，眼神變得陰冷。
就在這時，防空洞深處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像是有無數鋒利的爪子在刮擦著水泥地面。
暗影爬行者來了。
應急燈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黑暗中，幾雙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在隧道盡頭亮起。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四起。
“跑！快跑！”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大家像無頭**一樣往防空洞的另一個出口涌去。
我腿上有傷，根本跑不快，只能扶著墻壁艱難地挪動。
一只暗影爬行者從天花板上躍下，直撲向落在后面的蘇瑤。
“林生哥救我！”蘇瑤尖叫著跌倒在地。
林生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沖上去救蘇瑤，而是突然一把扯住我的胳膊，用力將我往左邊一推。
“老婆，你身手靈活，快去引開它！”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小腿的傷口再次撕裂，劇痛讓我幾乎瞬間暈厥。
那只暗影爬行者被我的動靜吸引，立刻放棄了蘇瑤，轉頭朝我撲來。
我聞到了它嘴里令人作嘔的腐肉氣息。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本能地抬起雙臂護住頭部。
“嘶啦——”
利爪劃破了我的后背，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我痛得慘叫出聲，在地上拼命翻滾，躲開了它致命的第二次撲咬。
借著微弱的光線，我看到林生已經趁機拉起蘇瑤，躲到了阿強的身后。
阿強揮舞著那根原本屬于我的鐵棍，勉強將怪物逼退。
我趴在地上，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林生站在安全的距離外，看著我血肉模糊的后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婆，你真勇敢，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大家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