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呆萌的撲棱蛾子成長蟲母中
叫什么名字啊------------------------------------------…在哪里來著？不記得了……，沒想出來。，阿爸說沒事就應(yīng)該沒事吧。阿爸從來不騙他的。，巨大的身體將阿爸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用一根觸手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阿爸那張小小的、紅透了的臉。，此刻那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盛滿了清晨的露水，連看都不敢看盧卡斯一眼，只是一個勁地把臉往父親的懷里埋。，觸手輕輕拍了拍阿爸的頭頂，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看向盧卡斯，目光終于落在了盧卡斯頭頂上那個綠油油的小東西上。“……你頭上是什么丑東西？！”，九分嫌棄的味道，但盧卡斯完全沒有察覺。，立刻來了精神，八條觸手興奮地?fù)]舞起來：“對了對了！我就是為這個來的！父親你看，這是我撿到的！”，用兩根觸手捧著，遞到父親和阿爸面前。 ，終于徹底醒了。 ，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鎖定了盧卡斯，嘴一癟，似乎又要哭出來。，它這才安分下來，但還是緊緊地貼著盧卡斯的觸手，不肯松手。
“我之前撿到了一塊漂亮的石頭，”盧卡斯興致勃勃地講述起來，“就是那種灰白色的、有花紋的，特別好看！我把它放在屋子里當(dāng)裝飾品，結(jié)果今天凌晨它突然裂開了，然后這個小東西就從里面爬出來了！”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復(fù)雜：“但是它長得真的好丑啊……紅色的腦袋，綠色的身體，還有黑色的腳……父親你說，怎么會有長得這么丑的生物呢？”
父親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盧卡斯觸手上那只紅配綠的小肉蟲，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
而這時，原本縮在被子里的阿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探出了半個腦袋。
他的臉還是有點紅，但那雙又大又圓的黑眼睛已經(jīng)亮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盧卡斯手中的小東西，目光里充滿了學(xué)者特有的、發(fā)現(xiàn)新事物時的興奮光芒。
“讓我看看。”阿爸的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沙啞，但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溫柔沉穩(wěn)。
他從父親的懷里游出來——過程中還不小心蹭了一下父親的觸手，惹得那位族長大人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哼聲——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盧卡斯手中的小肉蟲子。
小西貝爾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氣息，身體微微縮了縮，墨綠色的豆豆眼警惕地盯著靠近的阿爸。
但阿爸的動作很輕很慢，他的小觸手邊緣那層透明的膜在水中輕輕展開，像一朵小小的傘，慢慢靠近小西貝爾，卻沒有直接觸碰，只是在一旁仔細(xì)觀察。
“**綠身，腹足黑色，體節(jié)分明，剛孵化的幼蟲體長約三厘米……”阿爸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激動，“你看它的背部，有隱約的銀色斑點，那是鱗粉的前兆。還有它的觸角——對，它有觸角，你看這里，頭部頂端有兩個小小的凸起，那是觸角的雛形。”
盧卡斯順著阿爸的指點看過去，果然在小西貝爾的紅色腦袋上看到了兩個極小的凸起，小到他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阿爸，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啊？”盧卡斯忍不住問道。
阿爸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這是玫瑰楓葉蛾的幼蟲。”
“……什么蛾？”盧卡斯一臉茫然。
“玫瑰楓葉蛾。”阿爸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滿是驚嘆，“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鱗翅目昆蟲，和蟲族有著極近的親緣關(guān)系。它們的幼蟲期很長，要經(jīng)歷多次蛻皮才能化蛹，而成蟲——也就是玫瑰楓葉蛾——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生物之一。”
阿爸說著，從石床邊的書架上取下了一個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
那卷軸上畫著一只巨大的飛蛾，翅膀展開足有半米多寬，通體呈現(xiàn)出深粉色的漸變色彩，像一片被秋霜染紅的楓葉。
翅膀的邊緣鑲嵌著金色的紋路，仿佛用最細(xì)的黃金絲線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而翅面上還散布著許多銀白色的斑點，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那飛蛾的身體是明**的，覆蓋著一層細(xì)密的絨毛，兩只復(fù)眼如同翡翠般璀璨，頭頂上的觸角像兩片羽毛一樣優(yōu)雅地展開。
“好漂亮……”盧卡斯看呆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卷軸上的畫，“阿爸，這個小丑東西長大以后真的能變得這么漂亮嗎？”
阿爸微笑著點了點頭：“玫瑰楓葉蛾的幼蟲時期確實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說有些不起眼。但它們化蛹之后，會經(jīng)歷一場徹底的蛻變——就像毛毛蟲變成蝴蝶一樣。等到它們破蛹而出的時候，就會變成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飛蛾之一。”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而且玫瑰楓葉蛾非常稀有，據(jù)說在蟲族內(nèi)部，只有高階貴族才有資格飼養(yǎng)它們。它們的幼蟲對生存環(huán)境的要求極高，必須在溫暖純凈的水域中才能健康成長。盧卡斯，你是怎么撿到它的卵的？”
“就是在西邊的珊瑚礁附近啊，”盧卡斯說，“我以為是一塊漂亮的石頭……”
阿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看著盧卡斯手中那只小小的、綠油油的幼蟲，目光溫柔得像是在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盧卡斯，”阿爸的聲音很輕很輕，“你能把它養(yǎng)大嗎？”
盧卡斯愣了一下。
“這只小幼蟲剛剛破殼，它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你是它最親近的人。”
阿爸認(rèn)真地說，“玫瑰楓葉蛾的幼蟲有印隨行為，它們會把破殼后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dāng)作父母，一生都不會改變。如果你不養(yǎng)它，把它交給別人，它可能會拒絕進(jìn)食，甚至?xí)驗楣陋毝馈！?br>盧卡斯低頭看著手中的小西貝爾。
小東西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他的目光，仰起那顆紅色的小腦袋，墨綠色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嘴里又發(fā)出了那種細(xì)細(xì)軟軟的聲音：“咕嚕……咕嚕嚕……”
這一次，盧卡斯沒有覺得它丑。
或者說，他依然覺得它丑，但那種嫌棄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沒有之前那么強(qiáng)烈了。
他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卷軸上的畫，那只美麗到極致的玫瑰楓葉蛾，粉色的翅膀，金色的紋路，銀白色的斑點……
如果這只小丑東西真的能變成那樣，那一定很漂亮吧？
而且，它是他的。
它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它認(rèn)定了他。
盧卡斯的一根觸手不自覺地卷了起來，輕輕環(huán)住了小西貝爾的身體。
小東西立刻蹭了上去，整個綠色的身體都貼在了盧卡斯的觸手上，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吧。”盧卡斯說，聲音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那我養(yǎng)它吧。”
阿爸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而一旁的父親雖然沒有說話，但盧卡斯注意到父親的皮膚顏色已經(jīng)從之前的墨藍(lán)色慢慢變淺了，變成了溫和的青綠色——這說明父親的心情也變好了。
“但是，”盧卡斯忽然想起一件事，“阿爸，它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它一直在嘰里咕嚕地叫，我不知道它在說什么。”
阿爸笑了：“玫瑰楓葉蛾的幼蟲有自己的語言體系，和海族完全不同。你聽不懂很正常。等你和它相處久了，慢慢就能明白它的意思了。”
盧卡斯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小西貝爾。
小東西正用那雙墨綠色的豆豆眼巴巴地望著他，紅色的小腦袋歪了歪，嘴里又冒出一串嘰里咕嚕的聲音。
“好吧，”盧卡斯說，“既然要養(yǎng)你，總得給你起個名字。”
他想了很久。小東西是紅色的腦袋，像秋天的楓葉；它以后會長出金色的翅膀，像太陽的光芒；它的眼睛是墨綠色的，像最深處的森林……
嗯…叫什么好呢？…
“我之前撿到了一塊漂亮的石頭，”盧卡斯興致勃勃地講述起來，“就是那種灰白色的、有花紋的，特別好看！我把它放在屋子里當(dāng)裝飾品，結(jié)果今天凌晨它突然裂開了，然后這個小東西就從里面爬出來了！”
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復(fù)雜：“但是它長得真的好丑啊……紅色的腦袋，綠色的身體，還有黑色的腳……父親你說，怎么會有長得這么丑的生物呢？”
父親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盧卡斯觸手上那只紅配綠的小肉蟲，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
而這時，原本縮在被子里的阿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探出了半個腦袋。
他的臉還是有點紅，但那雙又大又圓的黑眼睛已經(jīng)亮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盧卡斯手中的小東西，目光里充滿了學(xué)者特有的、發(fā)現(xiàn)新事物時的興奮光芒。
“讓我看看。”阿爸的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沙啞，但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溫柔沉穩(wěn)。
他從父親的懷里游出來——過程中還不小心蹭了一下父親的觸手，惹得那位族長大人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哼聲——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盧卡斯手中的小肉蟲子。
小西貝爾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氣息，身體微微縮了縮，墨綠色的豆豆眼警惕地盯著靠近的阿爸。
但阿爸的動作很輕很慢，他的小觸手邊緣那層透明的膜在水中輕輕展開，像一朵小小的傘，慢慢靠近小西貝爾，卻沒有直接觸碰，只是在一旁仔細(xì)觀察。
“**綠身，腹足黑色，體節(jié)分明，剛孵化的幼蟲體長約三厘米……”阿爸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激動，“你看它的背部，有隱約的銀色斑點，那是鱗粉的前兆。還有它的觸角——對，它有觸角，你看這里，頭部頂端有兩個小小的凸起，那是觸角的雛形。”
盧卡斯順著阿爸的指點看過去，果然在小西貝爾的紅色腦袋上看到了兩個極小的凸起，小到他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阿爸，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啊？”盧卡斯忍不住問道。
阿爸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這是玫瑰楓葉蛾的幼蟲。”
“……什么蛾？”盧卡斯一臉茫然。
“玫瑰楓葉蛾。”阿爸重復(fù)了一遍，語氣里滿是驚嘆，“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鱗翅目昆蟲，和蟲族有著極近的親緣關(guān)系。它們的幼蟲期很長，要經(jīng)歷多次蛻皮才能化蛹，而成蟲——也就是玫瑰楓葉蛾——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生物之一。”
阿爸說著，從石床邊的書架上取下了一個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
那卷軸上畫著一只巨大的飛蛾，翅膀展開足有半米多寬，通體呈現(xiàn)出深粉色的漸變色彩，像一片被秋霜染紅的楓葉。
翅膀的邊緣鑲嵌著金色的紋路，仿佛用最細(xì)的黃金絲線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而翅面上還散布著許多銀白色的斑點，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那飛蛾的身體是明**的，覆蓋著一層細(xì)密的絨毛，兩只復(fù)眼如同翡翠般璀璨，頭頂上的觸角像兩片羽毛一樣優(yōu)雅地展開。
“好漂亮……”盧卡斯看呆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卷軸上的畫，“阿爸，這個小丑東西長大以后真的能變得這么漂亮嗎？”
阿爸微笑著點了點頭：“玫瑰楓葉蛾的幼蟲時期確實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說有些不起眼。但它們化蛹之后，會經(jīng)歷一場徹底的蛻變——就像毛毛蟲變成蝴蝶一樣。等到它們破蛹而出的時候，就會變成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飛蛾之一。”
他頓了頓，又補(bǔ)充道：“而且玫瑰楓葉蛾非常稀有，據(jù)說在蟲族內(nèi)部，只有高階貴族才有資格飼養(yǎng)它們。它們的幼蟲對生存環(huán)境的要求極高，必須在溫暖純凈的水域中才能健康成長。盧卡斯，你是怎么撿到它的卵的？”
“就是在西邊的珊瑚礁附近啊，”盧卡斯說，“我以為是一塊漂亮的石頭……”
阿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看著盧卡斯手中那只小小的、綠油油的幼蟲，目光溫柔得像是在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盧卡斯，”阿爸的聲音很輕很輕，“你能把它養(yǎng)大嗎？”
盧卡斯愣了一下。
“這只小幼蟲剛剛破殼，它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你是它最親近的人。”
阿爸認(rèn)真地說，“玫瑰楓葉蛾的幼蟲有印隨行為，它們會把破殼后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dāng)作父母，一生都不會改變。如果你不養(yǎng)它，把它交給別人，它可能會拒絕進(jìn)食，甚至?xí)驗楣陋毝馈！?br>盧卡斯低頭看著手中的小西貝爾。
小東西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他的目光，仰起那顆紅色的小腦袋，墨綠色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嘴里又發(fā)出了那種細(xì)細(xì)軟軟的聲音：“咕嚕……咕嚕嚕……”
這一次，盧卡斯沒有覺得它丑。
或者說，他依然覺得它丑，但那種嫌棄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沒有之前那么強(qiáng)烈了。
他想起了剛才看到的卷軸上的畫，那只美麗到極致的玫瑰楓葉蛾，粉色的翅膀，金色的紋路，銀白色的斑點……
如果這只小丑東西真的能變成那樣，那一定很漂亮吧？
而且，它是他的。
它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它認(rèn)定了他。
盧卡斯的一根觸手不自覺地卷了起來，輕輕環(huán)住了小西貝爾的身體。
小東西立刻蹭了上去，整個綠色的身體都貼在了盧卡斯的觸手上，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好吧。”盧卡斯說，聲音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那我養(yǎng)它吧。”
阿爸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而一旁的父親雖然沒有說話，但盧卡斯注意到父親的皮膚顏色已經(jīng)從之前的墨藍(lán)色慢慢變淺了，變成了溫和的青綠色——這說明父親的心情也變好了。
“但是，”盧卡斯忽然想起一件事，“阿爸，它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它一直在嘰里咕嚕地叫，我不知道它在說什么。”
阿爸笑了：“玫瑰楓葉蛾的幼蟲有自己的語言體系，和海族完全不同。你聽不懂很正常。等你和它相處久了，慢慢就能明白它的意思了。”
盧卡斯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小西貝爾。
小東西正用那雙墨綠色的豆豆眼巴巴地望著他，紅色的小腦袋歪了歪，嘴里又冒出一串嘰里咕嚕的聲音。
“好吧，”盧卡斯說，“既然要養(yǎng)你，總得給你起個名字。”
他想了很久。小東西是紅色的腦袋，像秋天的楓葉；它以后會長出金色的翅膀，像太陽的光芒；它的眼睛是墨綠色的，像最深處的森林……
嗯…叫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