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的詭異符文------------------------------------------，像一塊擰不干的毛巾。，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迎了上來。她三十出頭，臉色蒼白，眼眶紅腫，手里捏著一包紙巾。“周蕓？”，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他和周蕓只見過兩次面——方遠的婚禮和孩子的滿月酒。兩次都是匆匆忙忙，連微信都沒加。“帶我去看看他。”，車上放著方遠的遺像。照片里的方遠戴著安全帽，站在某個工地上，笑得像個傻子。“這是他去年在川西項目時拍的，”周蕓發動車子，聲音沙啞，“他總說那個項目很重要，說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我問他是什么，他說‘說出來你也不信’。他有沒有提過一個叫‘坤輿’的公司？”，方向盤差點打滑。“你怎么知道這個公司？他郵件里提到的。”，直到車子拐進殯儀館的停車場，她才開口：“他死之前三個月，經常提到這個公司。說他們在搞一個大工程，規模大得嚇人。他還說……說什么？說那個工程如果出了問題，整個申海都得完蛋。”
陸哲的眉頭皺了起來。
殯儀館的告別廳不大，稀稀拉拉坐著二十幾個人。方遠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老**哭得渾身發抖，老頭一言不發，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兒子的遺像。
陸哲在最后一排坐下，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方遠的同事，幾個穿沖鋒衣的中年男人，坐在左邊，表情嚴肅。方遠的大學同學，幾個西裝革履的白領，坐在右邊，低頭刷手機。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人，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個角落。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人身上。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也沒有看遺像，而是在看——方遠的棺材。
準確地說，是在看棺材旁邊的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殯儀館工作人員，正在往棺材里放東西。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陸哲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儀式開始了。司儀念了一段悼詞，方遠的領導上去講了話，方遠的父親站起來，還沒開口就倒了下去。現場一陣慌亂，幾個親戚沖上去扶住老人，場面亂成一團。
陸哲趁亂站起來，走到棺材旁邊。
方遠躺在里面，穿著他最喜歡的那件藍色襯衫，臉色蠟黃，嘴唇發紫。法醫說他是觸電身亡——在家里修插座的時候，漏電保護器失靈，220伏的電流穿過心臟，瞬間斃命。
但陸哲注意到的不是這些。
他注意到的是方遠的右手。
那只手的掌心有一塊黑色的灼傷，形狀很不規則。如果是觸電導致的，灼傷應該是圓形的，電流入口和出口各一個。但這個灼傷是螺旋形的，像是一條蛇盤成一團，又像是某種——
符文。
陸哲見過類似的圖案。在方遠發來的那張地圖上，每一個紅點旁邊都畫著一個這樣的小符號。他當時以為是地圖標注，沒有在意。
現在這個符號出現在方遠的手上。
“先生，請回到座位上。”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客氣地提醒他。
陸哲點點頭，轉身往回走。經過那個灰色夾克男人身邊時，他聽到對方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
“東西已經收走了。確認。”
聲音很輕，但陸哲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記下了那個人的臉。
葬禮結束后，陸哲走到周蕓身邊：“方遠的遺物在哪兒？”
“在我家。你要看？”
“嗯。另外，方遠出事那天，家里有別人嗎？”
周蕓想了想：“有。物業的人來修過水管。怎么了？”
“那個物業的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是物業派來的。怎么了？”
陸哲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方遠的手機現在在誰手里？”
“在**那里。他們說要做技術鑒定。”
“哪幾個**？叫什么？”
周蕓被他一連串問題問懵了，愣了幾秒才說：“一個姓**隊長，看起來很兇，但人還不錯。他說有什么問題可以找他。”
“有他的電話嗎？”
“有。我給你找。”
周蕓翻出手機通訊錄，把馬隊長的號碼發給了陸哲。陸哲存下號碼，又問：“方遠出事那天，你在哪兒？”
周蕓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在我媽家。我兒子發燒，我帶他去看病。”
“誰第一個發現方遠的？”
“物業的人。他們說敲門沒人應，用備用鑰匙開的門，發現他倒在書房的地上。”
“哪個物業公司？”
“坤輿物業。”
陸哲的手指停了一下。
坤輿。
又是坤輿。
“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轉身要走，周蕓突然叫住他：“陸哲。”
“嗯？”
“方遠出事前一個星期，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讓陸哲來查。只有他能查清楚’。”
陸哲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我會查清楚的。”
走出殯儀館，外面下起了雨。陸哲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煙。他已經三年沒抽過煙了。
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號碼未知。
“別查了。有些真相，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陸哲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十秒鐘，然后撥了回去。
關機。
他把煙頭扔進雨水里，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城東。給我找一棟老宅，**時期的，據說鬧鬼。”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先生，你確定？”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