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那個“人”。
他來過。
他不是站在窗外。
他，是走進了我的家里。
他甚至，就在剛才，當我在衛生間里制造水聲的時候，就站在這個客廳里。
與我，一墻之隔。
他拿下了書架上的書，又將它無聲地放在了地上。
這是一個警告。
也是一個炫耀。
他在告訴我，這個家，他來去自如。
他在告訴我，我的世界，他可以隨意擺布。
我看不見他。
但他，卻能清晰地，看見我的一切。
我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一陣天旋地轉。
我扶住沙發的靠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徹底淹沒。
我抓起手機，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了那個快捷鍵。
06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許小姐？發生什么事了？”
王警官的聲音沉穩而急切，從聽筒里傳來，給了我一絲支撐的力量。
“他……他進來過。”
我的聲音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就在剛才，他進到了我的客廳。”
“什么？”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王警官的聲音猛地拔高，還伴隨著一陣衣物的摩擦聲，似乎是猛地站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你聽到什么了？”
“書。”我努力讓自己的吐字變得清晰，“我放在書架上的書，掉在了地上。”
“我從來不會讓任何東西掉在地上。”
“那本書，被人動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
這五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你待在原地，不要動，千萬不要動！”
王警官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我們馬上上來！”
“把電話開著免提，放在你能聽到的地方，不要掛斷！”
我照做了。
將手機的免提模式打開，放在了沙發上。
王警官的聲音，成了這個黑暗而恐怖的房間里，唯一的光源。
“許小姐，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周圍有什么聲音嗎？”
“沒有。”我仔細地聽著，“很安靜，和之前一樣。”
“你有沒有聞到什么特別的味道？”
味道？
我下意識地**鼻子，用力地嗅著空氣中的氣味。
老房子的霉味，新墻漆的味道，還有我自己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等等……
還有一種味道。
一種很淡，但又無比熟悉，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刺鼻的味道。
是那種廉價的，帶著甜膩花香的汽車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這個味道……
我今天聞到過！
“是空氣清新劑！”我脫口而出，“很廉價的那種***香，甜得發膩！”
“在哪里聞到過？”王警-官立刻追問。
我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回憶著今天接觸過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細節。
搬家師傅身上是汗味和**味。
方晴身上是清新的果香。
王警官和小李警官身上也是**味。
那么……
一個模糊的畫面，在我腦海里浮現出來。
是今天下午，我剛剛搬進來，房東來給我送備用鑰匙的時候。
那個五十多歲，頭發稀疏，總是笑瞇瞇的男人。
他將鑰匙交到我手里的時候，他的手腕上，就帶著這種甜膩的，幾乎要將人淹沒的香味。
當時我還以為，是他車里掛的香薰味道太重，沾染到了身上。
現在想來，那味道，根本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是房東！”
我幾乎是吼出了這兩個字。
“今天下午，房東來過，他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他有這里的鑰匙！”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一個有鑰匙，熟悉環境，并且對我這個新來的盲人租客了如指掌的人。
他完全可以，在我搬進來之前，就已經配好了不止一把鑰匙。
他甚至可能，早就對住在這里的單身女性，做過同樣的事情！
方晴看到的那個“男人”，那個高高瘦瘦的輪廓……
房東的身形，和這個描述，完全吻合！
電話那頭，王警官似乎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我聽到他用極快的語速，對身邊的人下著命令。
“小李，立刻去物業查房東趙衛國的住址！”
“通知二組，目標人物變更，鎖定趙衛國！”
“一組跟我上樓，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指令聲，從聽筒里傳來。
我知道，他們正在以最快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