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霧散雨盡人不歸
她迎上去,語氣里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對不起,路上耽誤了。”紀靳川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送給你的。”
沈青竹打開,里面是一串手鏈。
淺粉色的繩子編成簡單的結,中間串著幾顆白色的珠子。
那種用料和做工,放在地攤上大概也就十幾塊錢。
可她喜歡得不得了。
“好漂亮!”
她低下頭,開始解自己手腕上那條紀梵希手鏈。
那條手鏈是我送的。
鉑金鏈條配一顆小小的墨綠色琺瑯吊墜。
她十六歲生日時,我專門托人從國外帶回來,親手給她戴上。
那天她說了一句讓我記到現(xiàn)在的話。
“陳然,我要一直戴著它,永遠不取下來。”
現(xiàn)在她取下來了。
很自然,很隨意。
她抬起手,對著燈光欣賞那串廉價的手工珠鏈,嘴角翹起來。
笑得像個收到心儀糖果的小女孩。
我看著那條被換下來的手鏈,心里像被什么東西鈍鈍地撞了一下。
不疼,但悶。
別過臉,不想再看。
“陳然。”沈青竹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想和靳川跳第一支舞,可以嗎?”
我還沒說話,紀靳川先開口了。
“青竹,這不太好吧?”
他微微皺眉,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
“陳然才是你男朋友,第一支舞應該是你們倆跳才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很誠實地掃了我一眼,然后又落回沈青竹身上。
那目光里藏著一層薄薄的得意,像水面下壓著一股暗流。
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誰都看得見。
沈青竹沒有看紀靳川,只是看著我,等我的反應。
大概覺得我會皺眉,會反問。
會像上次她跟紀靳川單獨看電影時那樣,跟她鬧脾氣。
“他剛學的交誼舞,不敢跟別人跳。”沈青竹又補了一句,像是在給我一個臺階,“你也知道他的情況,總不能讓他一個人站在旁邊看吧。”
2
我沒有吵,沒有鬧。
只是看了她三秒鐘。
這三秒鐘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三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她。
想起她生日那天,我?guī)退魃鲜宙湑r她發(fā)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