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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落無聲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后,段行簡終于有驚無險。
林聽雪沉默的坐在輪椅上,守在病床邊,萬千情緒堵在心口,憋得她心里又酸又澀。
她救過段行簡一命換來半生癱瘓,而今,段行簡又為了救她,差點丟了命。
在病床邊守了一天一夜,直到護士強行讓她去休息,可她只睡了半個小時,就再也睡不著,又爬起來再次悄悄去了段行簡的病房。
卻在準備推門進去時,看見本應昏迷的段行簡,沒事人一樣坐了起來,病床邊還擁簇著兩個兄弟。
“簡哥,你這次玩的也太刺激了,居然花錢雇人捅自己,你就不怕對方一個失手,真出點什么事啊?”
“就是啊簡哥,你之前不是說厭煩嫂子了,一看見她癱瘓的樣子,就想起欠她的救命之恩,覺得被道德綁架心里煩嗎?怎么還費心思演這一出?”
兄弟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的傳進林聽雪的耳膜。
她看見段行簡無所謂的搖頭輕笑,聲音里滿是被逼無奈的妥協。
“那把刀是特制的不會有危險,這段時間我做的確實過分了一些,只能想個辦法哄哄,等她安分點不鬧了,順便還能借著受傷示弱,讓她接受小溪的孩子。”
“小溪和她不一樣,不該被孩子拖累消耗,女人還是要擁有屬于自己的事業,才不會像個怨婦一樣。”
林聽雪渾身僵冷,心底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
原來這場驚心動魄的以身擋刀,只是一場計劃好的騙局。
目的是讓她學會安分,讓她心甘情愿當個保姆養別人的孩子,讓唐蘇溪可以自由的享受耀眼的人生。
她緩緩收回冰冷的手,轉動輪椅,一言不發離開。
記憶中深愛她的男人,已經徹底爛透了。
回到病房,林聽雪定了兩張三天后飛往異國的機票,她會帶媽媽一起走。
正要放下手機,唐蘇溪突然沖進來,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林聽雪!你用對阿簡的救命之恩逼他娶你,又折磨了他五年,難道還不夠嗎?現在還差點讓他為了你丟了命!”
唐蘇溪咬牙切齒揪住她的衣領。
那張滿是嫉妒囂張的臉,驟然逼近。
“實話告訴你,我才是段家看上的兒媳婦,段家五年前讓我接近阿簡,就是為了把你從他身邊趕走。”
“我只不過隨口一句話,阿簡就強行讓你把孩子打了,你一個殘廢,拿什么跟我比?”
林聽雪怔住,沒想到唐蘇溪竟然是段家派來的。
唐蘇溪從包里拿出協議摔在她身上。
“識相點,就把離婚協議簽了!”
林聽雪拿起來翻了翻,發現段行簡并沒有簽字,不由嗤笑。
“段行簡最厭惡那些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你就不怕他知道你和段家的關系,你會是什么下場?”
段行簡白手起家迅速在商界站穩腳后,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女人接近他,有想傍大款上位的,有對家派來的,還有單純被他的長相能力迷倒,不惜下藥想一夜**的,最后都沒有好下場。
被戳中痛處,唐蘇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惱羞成怒。
可還不等她發作,林聽雪已經在離婚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當了他五年秘書,能不能讓他在這上面簽字,就看你的本事了。”
如果唐蘇溪真能幫她把離婚證辦了,她反倒會省不少麻煩。
“我有沒有本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接過協議,唐蘇溪勢在必得冷笑。
看著唐蘇溪離開的背影,林聽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了不給唐蘇溪陷害她的機會。
林聽雪迅速**出院回了家。
她獨自整理衣物和個人證件,簡單收拾了行李。
期間,醫院給她打來電話。
“段**,您先生昏迷中一直在呢喃您的名字,您這時候應該陪在他身邊說說話,聽到您的聲音,段先生說不定會快一點蘇醒。”
林聽雪直接掛了電話。
她知道,段行簡大概是半天沒等到她,知道她出院了,這才聯合護士想讓她回去,繼續這場沒演完的舍身救她的戲。
放下手機,她的視線落在段行簡送她的《愛情圖記》上。
她沉默的翻開,從在滑雪場一眼鐘情的傾心,到在一起時甜蜜的照片和文字記錄,一頁一頁的翻看,一頁一頁的撕下,扔進火盆。
像是在祭奠她這段曾經濃烈,如今早已腐爛不堪的愛情。
最后一張照片化為灰燼,天已經亮了。
林聽雪這才驚覺,原來心痛到麻木,是哭不出來的。
回到房間,身心俱疲的她卻怎么也睡不著,唐蘇溪臨走前看她的眼神,總莫名浮現在她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