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情散何須相守到白頭
她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整理出陸清淮送過她的所有東西。
大到他送給他的巨型玩偶,小到手上那枚已經(jīng)氧化發(fā)黑的銀色戒指,她通通收拾了出來。
零零碎碎的東西都很多,卻并不值錢,但她也舍不得直接丟掉,反而掛上了二手平臺,賣了一筆錢,畢竟出國后,日常生活都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賣完這些東西過后,她又打車去了趟銀行,將過去存著那些定期的錢全都取了出來。
卡里一共有二十幾萬,都是這幾年她省吃儉用,兼職存下來的錢,每一筆,原本打算給陸清淮還債,可如今,她只覺得可笑。
從銀行里走出來過后,她就收到了公司的電話,說最近一個由她主導的項目出了問題,要她趕快趕回公司處理。
林瑾舟只能暫時放下手中的事,第一時間趕回了公司,沒想到卻在貴賓休息室,見到了陸清菡。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白色羊毛大衣,長發(fā)微卷自然地披在肩上,精致的妝容更是讓她跟面容憔悴林瑾舟形成鮮明的對比。
同事一見她來,趕忙將她拉到旁邊小聲低語著,
“你知道你得罪了誰嗎,這可是首富陸家的千金,她對你設計的這批珠寶作品不滿意,說要退了重做,這對公司將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林瑾舟邊聽著,邊抬眼看向陸清菡,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她明顯地在她眼里看到了挑釁的神色。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陸清菡,也是第一次,見到被她賣掉的婚戒,正好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當初,她原以為陸家家道中落,不惜變賣所有古董首飾,甚至連他們的婚戒也賤賣給了古董商行。
可現(xiàn)在,卻好端端的出現(xiàn)在了她手上。
林瑾舟再傻,也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
在看到她驟然變得慘白的神色后,陸清淮勾唇一笑,屏退了其他人過后,她走到林瑾舟面前,毫不掩蓋眼里的諷刺,
“林瑾舟,別裝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哥哥愛的其實是我,而你,只是他為了更好保護我而產(chǎn)生的一個工具而已,至于裝窮,也是哥哥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和我在一起,為了更好的擺脫你。”
“但現(xiàn)在,我認為我已經(jīng)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你要是識相點就自己離開吧,你配不上哥哥。”
即使她早已經(jīng)有了猜想,但當從她的口中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地知道這些真相時,依舊讓她疼得難以呼吸。
可偏偏,陸清淮逼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的鉆戒,隨后又捂住了胸口處,神色得意又張揚,笑的惡意滿滿,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當初陸清淮接近你,也是因為你這顆完全和我相匹配的心臟,為了治好我的心臟病,哥哥可真是煞費苦心呢。”
石破驚天。
嗡的一聲巨響,在林瑾舟的腦海中炸響。
她怎么都沒想到,就連她唯一的心臟,陸清淮都蓄謀已久。
巨大的恨意勝過怒火幾乎是從背脊沖上腦海,但她還沒來得及憤怒,胃部長期已久的病癥也在此刻驟然變痛了起來。
林瑾舟捂著腹部,眉頭緊皺,額頭處也沁出了薄薄一層冷汗,她彎著腰試圖往門外走去,可看到這一幕的陸清菡徹底炸了。
她擋在林瑾舟的面前,眼里滿是瘋狂,
“你怎么能,怎么能懷上哥哥的孩子。”
林瑾舟用盡全身力氣搖了搖頭,繞開她往前走,可剛走了沒幾步,就看到陸清菡拿著剛剛煲好的茶壺,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她猩紅著眼,眼底翻涌著瘋狂的光芒,
“只有我,才能懷上哥哥的孩子。”
砰--
茶壺砸在她的頭上,滾燙的液體順著額頭直流而下,所過之處瞬間被燙的紅腫不已,掉落在地的碎片飛濺,劃破腳踝,血液洶涌而出。
林瑾舟被砸的頭暈目眩,全身是血,倒在血泊中,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