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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相思落春泥
半山別墅。
阮曼君被反綁雙手,狠狠扔在院子里。
秦亦誠攬著陳嬌蕊站在門口:“嬌蕊現在懷了秦家的骨肉,按秦家家規,要進祠堂祭拜,求祖宗庇佑。可她不肯,說你是正妻,她進祠堂名不正言不順,怕辱沒祖先。今天叫你來,是委屈你給嬌蕊斟茶,認她做主母。以后就專心侍奉她,一直到孩子生下。”
不等阮曼君反應,一旁的管家已經端起一杯熱茶,遞到她面前:“阮姨太,您請吧。”
阮曼君盯著面前熱氣蒸騰的茶水,咬了咬牙,唇間血腥味彌漫。
秦亦誠向來不信鬼神之說,就連秦家找回他,要他祭拜祖先認祖歸宗,他都不情不愿。
如今竟然口口聲聲要求祖宗庇佑。
她嗤笑出聲,眼中盡是悲戚與嘲諷:“她要做秦**,我走就是。哪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
這話一出,秦亦誠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壓低的整棟別墅空氣死寂。
“我說過,你是我唯一的**。”秦亦誠眼中墨色沉沉,語氣陰郁,“只是你這么多年無所出,我作為秦家繼承人,總得考慮子嗣。”
聽到“唯一”兩個字,陳嬌蕊眼中閃過一抹嫉恨,語氣憤懣:“阮小姐既然不愿意,那嬌蕊帶著孩子走就是。祝阮小姐早日為秦家開枝散葉。”
眼見她真的掙開他朝外走去,秦亦誠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朝阮曼君厲喝:“上家法!到她同意為止!”
阮曼君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向秦亦誠。
秦家家法“濕面刑”,是用桑皮紙蓋在人臉上,噴一口酒水,紙張吸水阻礙呼吸。
再不斷加蓋紙張,噴灑酒水......窒息與恐懼層層加深,直到受罰之人承受不住。
在古時,這是**手段之一。
秦亦誠竟然為了逼她答應陳嬌蕊這樣無理又羞辱的要求,要對她用這種手段!
對上阮曼君寫滿錯愕與委屈的眼神,秦亦誠心頭一緊,張嘴想要說些什么。
兩個傭人已經端著一摞桑皮紙和一瓶酒走到阮曼君面前。
管家將她按在地上仰躺著,一張桑皮紙覆上她的口鼻。
幾乎是瞬間,阮曼君就感到呼吸一陣不暢。
“注意分寸,傷到人我要你們的命!”秦亦誠語氣里盡是煩躁與緊張。
下一秒,陳嬌蕊嬌滴滴的聲音響起,“秦先生要是不放心,嬌蕊可以親自來,保證不會傷到阮小姐。”
空氣沉寂幾秒。
“好不好嘛,秦先生~”
“嗯。注意分寸。”
一陣窸窣聲過后,阮曼君感覺有東西噴灑在紙上。
濃烈的酒氣沖進鼻腔,不等她適應,又有尖銳的鞭風擦著她的肩背落下,**辣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阮曼君痛的深吸了一口氣,紙張隨之貼得更緊,窒息感如毒蛇一般緊緊纏住她的脖頸。
第二張紙、第三張紙......每一張紙落下后,都會伴隨一鞭狠狠抽在她身上。
身上的痛感層層疊加,肺里的灼燒感也隨之越來越強烈,阮曼君整個人幾乎要炸開。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她幾乎連掙扎的力氣也沒了。
陳嬌蕊驕縱得意的聲音遙遠又模糊:“阮小姐,想好了嗎?”
阮曼君甚至思考不清她在說什么,只是憑著求生本能微弱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接下來幾個月,可就要委屈阮小姐了~”陳嬌蕊說著,慢條斯理地一張張揭下阮曼君臉上的桑皮紙。
呼吸到空氣的瞬間,阮曼君猛地嗆咳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間盡是撕裂般的疼。
管家重新端來熱茶,遞到阮曼君面前。
阮曼君咬牙撐著地面緩緩跪直身子,下意識看向秦亦誠。
卻見他一雙眸子定定地落在陳嬌蕊身上,滿是寵溺。
她一顆心瞬間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連身上的鞭傷也察覺不到痛了。
也是,明明早就知道,他不愛她了。
她垂眸,掩去眸中的嘲諷,抬手接過茶杯舉過頭頂:“秦**,請用茶。”
陳嬌蕊滿意地接過茶杯,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茶水,抬眼斜睨著阮曼君,唇角微勾:“在我們那里,有個習俗叫美人輿,說的就是,正妻懷孕身子重,走動不方便,得叫漂亮的姨娘做步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