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蘇建國跟我下棋輸了會罵我臭小子。
蘇母逢人就夸她女婿孝順能干。
百分之三的蘇氏股份。
那張金箔喜糖盒子。
六十桌酒席上，所有人舉杯說恭喜。
而我，從頭到尾，法律上就是個路人。
「沒事。」我沖大姐笑了一下，「謝謝您。」
出了民政局，我坐在車?yán)铮统鍪謾C(jī)，撥通了一個號碼。
「大壯。」
電話那頭傳來咀嚼聲：「干嘛？我在吃**。」
「我請你吃個大的。」
「什么大的？」
「你猜，我今天發(fā)現(xiàn)了一件什么事？」
「你老婆懷了？」
「比這刺激。」我把手機(jī)換到右手，發(fā)動了車，「我發(fā)現(xiàn)我是單身。」
「啥？」嚼東西的聲音停了。
「我未婚，我老婆跟別人登記的。我在蘇家當(dāng)了三年贅婿，法律上連個合法同居都算不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然后王大壯發(fā)出了一聲幾乎能掀翻**攤子的叫喊。
「**林遠(yuǎn)！***是不是全世界最賺的男人？你知不知道？」
「？」
「你想想！你在蘇家白吃白喝三年，拿零花錢，住豪宅，有人給你洗衣做飯，你一分錢沒花還攢了一堆工資，最關(guān)鍵的是——你法律上是單身！你沒有任何離婚成本！沒有財產(chǎn)分割！」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你等會，我在消化你的邏輯。」
「不用消化！」王大壯那邊已經(jīng)在拍桌子了，「人家騙婚是被騙進(jìn)去的出不來，你這是被騙進(jìn)了一個不存在的婚姻！你隨時可以走！凈身出戶的凈身出戶，但你本來就沒嫁妝要分！兄弟，你是被人騙著去享福了三年啊！」
我靠在駕駛座上，盯著擋風(fēng)玻璃上的一只飛蟲。
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我仔細(xì)一想，這三年，蘇家給我的東西——車是蘇家的名字，房是蘇家的，那百分之三股份到底有沒有法律效力都存疑。我自己的呢？我的存款在我自己卡上，我的社保公積金正常繳，我原來的那套小公寓還出租著。
我虧了什么嗎？
好像什么都沒虧。
但是蘇家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婉清為什么要嫁一個假老公？
那個叫陳浩然的，又是誰？
我把車開到**攤，坐到王大壯對面。
他已經(jīng)點好了兩箱啤酒。
「來，慶祝你恢復(fù)單身！」
我拿起一罐啤酒，拉開拉環(huán)。
「先別慶祝。」我說，「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陳浩然。」我抿了一口酒，「我倒要看看，我老婆的合法丈夫，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王大壯舉著啤酒罐，眼里閃著八卦的光芒。
「查！必須查！我出車費！」
那天晚上，我坐在**攤上，吃著烤腰子，吹著晚風(fēng)，心情出奇地平靜。
不是不生氣。
是生氣之前，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我這三年的贅婿生涯，在蘇家人的劇本里，到底是個什么角色？
想明白了這個，再決定怎么玩。
第二章
晚上十一點，我回到蘇家的別墅。
客廳的燈開著，蘇婉清窩在沙發(fā)上看平板，臉上貼著兩片面膜，看見我進(jìn)來，抬手打了個招呼。
「回來了？怎么這么晚？」
「跟大壯喝了幾杯。」我換了拖鞋，走到冰箱前倒了杯水。
蘇婉清鼻子動了動：「一身**味，去洗了再**。」
我端著水杯站在客廳中間，看了她一會。
面膜下面那張臉我太熟悉了。
鵝蛋臉，鼻子小巧，笑起來的時候右邊有個酒窩。
三年了，我每天醒來看到的第一張臉。
現(xiàn)在回頭看，這張臉的每一個笑容，都帶著某種我當(dāng)時讀不出來的東西。
「婉清。」
「嗯？」
「我今晚睡客房。」
面膜下的眼睛眨了一下：「怎么了？」
「我最近看了篇文章，說夫妻適當(dāng)分房睡有助于提高睡眠質(zhì)量。叫什么來著……睡眠獨立性訓(xùn)練。」我一臉認(rèn)真地說，「你知道的，我最近睡眠不太好，打算試試。」
蘇婉清把平板放下，坐起來盯著我。
「你喝多了？」
「沒有，就兩罐。」我沖她晃了晃水杯，「真的，科學(xué)研究說的，分開睡的夫妻幸福度反而更高。當(dāng)然了，前提是要有合法的婚姻關(guān)系。」
最后那句話我說得很輕。
蘇婉清沒接茬，大概以為我只是在念叨什么健康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