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表情——"你是不是在逗我"。
"網約車？"
"對。全職開滴滴。"
沉默了兩秒。
她低下頭在簡歷上寫了個什么。
可能是"精神狀態存疑"。
"那……這三個月里，你有沒有做過跟產品工作相關的事情？"
"有。"
"說說看？"
"我利用跑車的間隙，研究了SaaS行業的幾個頭部產品。另外，因為乘客里有不少互聯網從業者，我通過跟他們的交流，對當前行業的動態有了一些了解。"
這是真話。
只不過"交流"這個詞用得很寬泛。
準確說，不是交流。
是偷聽。
方婷點點頭。
"行，那我們進入正式環節。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我準備了三天的自我介紹。
中規中矩，不多不少。
方婷全程面無表情地記錄。
然后她合上筆記本。
"周遠，我問你一個開放性問題。"
"請說。"
"你對宏輝數科了解多少？為什么選擇投遞我們公司？"
這個問題——
是所有面試里最經典的送分題，也是我最怕的一個題。
因為我了解得太多了。
我得控制輸出量。
只說***息。
只說***息。
"宏輝數科成立于2018年，主做企業級數字化解決方案，核心產品是輝云平臺。去年完成*輪融資，估值大概在十五億左右。目前主要客群集中在中大型制造業和零售業。"
方婷邊聽邊點頭。
"還有呢？"
"你們今年在往金融方向拓展，Q2簽了兩個銀行客戶。競品方面，主要對手是云策和數聯，但你們在定制化服務這塊有優勢。"
方婷停下筆，看了我一眼。
"做過功課。"
"基本的。"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行，HR面這邊我沒什么問題了。下一輪是業務面，直屬領導面試。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人。"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突然轉頭。
"對了，你面試的是劉斌總監那組的產品崗。待會兒他來面你。"
"好的。"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
劉斌。
那個每周三凌晨在我車上跟前妻吵架、跟我說"別結婚"的中年男人。
待會兒他來面我。
我看著會議室雪白的墻壁。
忽然有一種荒誕感從腳底升起來。
三個月前，他坐我后座。
三個月后，他坐我對面。
當時他是乘客，我是司機。
現在他是面試官，我是候選人。
人生啊。
**得有劇本。
第三章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條件反射挺直了腰板。
劉斌走了進來。
白襯衫，袖子卷到肘部，左手端著個保溫杯。
跟那天晚上在我車里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會兒他滿臉疲憊，眼睛都是腫的，聲音嘶啞。
現在他精神多了，甚至能看出一點管理層的氣場。
他拉開椅子坐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也看著他。
互相對視了大概兩秒。
他沒有任何"認出我"的跡象。
當然不會認出來。
誰會記住三個月前坐過一次的滴滴司機的臉？
再說當時車里燈暗，我戴著棒球帽，他大部分時間也沒往前看。
"周遠是吧。"
"對，劉總好。"
他翻開我的簡歷。
"銳思科技出來的？"
"嗯。"
"你們公司那個CRM產品我用過，還行。后來怎么裁你了？"
"整組優化。"
他點點頭，沒多問。
"說說你做過的最復雜的一個項目。"
正經的業務面開始了。
我把準備好的項目經歷講了一遍。
講需求調研，講功能設計，講跟開發的**，講上線后的數據。
劉斌聽得很認真，偶爾插兩句問。
問得很專業——不愧是能管兩百號人的總監。
我答得也順暢。
畢竟兩年半的活不是白干的。
十分鐘后，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業務能力沒問題。"
"謝謝。"
"但我有個顧慮。"他說。
"您說。"
"你這三個月開滴滴，說明你不是那種會主動規劃職業路徑的人。遇到困難就躺平——你怎么證明進了我團隊之后不會又躺？"
這話說得不太好聽。
但也算直接。
我想了想，開口。
"劉總，我那三個月不是躺平。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什么機會？"
"一個我真正了解、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