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婚夜的那份文件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六歲，三個月前嫁給了江城最年輕的企業家——顧景琛。
婚禮很盛大，整個江城的名流都來了。我穿著定制的婚紗站在顧景琛身邊，聽著司儀念著那些關于愛情和誓言的詞句，恍惚間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
顧景琛年長我八歲，成熟穩重，英俊多金。他名下的景琛集團**地產、金融、醫療三大產業，市值過百億。這樣的男人，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對象。
可他偏偏選中了我。
一個父母早亡、靠助學貸款讀完大學、在顧氏集團旗下醫院做護士的普通女孩。
所有人都說我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也這么覺得。
直到新婚夜那晚。
賓客散盡，我卸完妝從浴室出來，看見顧景琛坐在床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念念，過來。”他沖我招手，語氣和平時一樣溫柔。
我笑著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怎么了？新婚夜還要工作？”
他沒說話，只是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那是一份《人體器官自愿捐獻同意書》。
“簽了吧。”顧景琛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景琛，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他打斷了我的話，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支鋼筆，遞到我面前，“正因為結婚了，所以才需要你簽這個。”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那份文件上，捐獻人一欄已經打印好了我的名字，捐獻的器官包括了心臟、肝臟、腎臟、眼角膜……幾乎是我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
而在“受捐人”那一欄，打印著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名字——蘇晚寧。
“這是誰？”我抬起頭，聲音發顫。
顧景琛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溫柔，像極了求婚那天，他單膝跪地，說“念念，嫁給我”時的樣子。
可現在，那溫柔的眼神卻讓我感到徹骨的寒意。
“景琛，你說話啊。”我的眼眶開始發酸。
“簽了它，”他終于開口，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念念，聽話。”
“我問你，蘇晚寧是誰！”
我猛地站起來，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顧景琛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簽，我們的婚姻就作廢。”他說，“明天去民政局辦離婚。”
我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床上。
那份文件就攤在白色的床單上，和我們的結婚證并排放在一起。
鮮紅的結婚證，慘白的捐獻同意書。
多么諷刺。
“你娶我，就是為了我的器官？”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顧景琛沒有否認。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淡。
“沈念，你以為我為什么娶你？因為你長得漂亮？因為你心地善良？別天真了。”
他的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三個月前，你入職顧氏旗下仁愛醫院的第一天，人事部就把你的體檢報告遞到了我桌上。血型、配型，和蘇晚寧完全匹配。”
他頓了頓，繼續說：
“心臟大小、血管結構，都是完美的供體。”
我的后背一陣陣發涼。
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剛拿到護士資格證，投了幾十份簡歷，只有仁愛醫院通知我去面試。
面試異常順利，第二天就讓我入職了。
我以為是自己運氣好，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被選中的獵物。
“蘇晚寧到底是誰？”我咬著嘴唇，死死盯著他。
顧景琛轉過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得很溫柔。
最讓我心驚的是——她和我長得有七分相似。
同樣的鵝蛋臉，同樣的柳葉眉，同樣的嘴角弧度。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我們是姐妹。
“她是我的未婚妻，”顧景琛看著照片，眼神里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和……痛苦，“先天性心臟病，心臟功能衰竭。醫生說，她最多還有半年。”
“所以她需要換心，”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找到我，就是為了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