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齒在咬，腮幫子咬到發酸。
"閨女。"
念安抬起頭。
"告訴媽，誰打你的？"
念安的嘴唇抖了抖："瑤瑤姐姐......念安不小心碰到了姐姐的洋娃娃......"
"保姆呢？沒人管？"
"周嫂說......說不要哭......哭了會吵到林阿姨......"
我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
左右看了看，找到一雙拖鞋。
太小了，我使勁蹬了蹬，硬擠進去了。
然后牽起念安的手。
"走。"
"媽媽......去哪里......"
"找你那個好姐姐。"
念安的小手在我掌心里一緊，整個人往后縮："媽媽......念安不疼了......念安真的不疼......"
我停下來。
蹲下。
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念安。"
"嗯......"
"從今天起，記住一句話。"
念安的大眼睛望著我。
"別人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媽來。"
念安愣住了。
她可能從出生到現在，沒聽過這句話。
我牽著她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綢緞睡衣，又看了看腳上擠到變形的拖鞋。
行。
就這形象。
我趙鐵柱穿著方便面拖鞋照樣能沖鋒陷陣。
出了臥室，穿過一條長廊。
這顧家的宅子大得跟迷宮一樣，到處是假山流水花里胡哨的。
我前世**攤一天的營業額，還不夠買這走廊上一盞燈。
但此刻我沒心情欣賞。
我憑著蘇錦瑤的記憶，直奔東邊小樓。
林若薇的地盤。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正好一片和諧溫馨。
林若薇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裙，頭發柔柔地披在肩上，面前擺著茶杯和點心。
她旁邊坐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穿著蓬蓬裙，頭上扎著蝴蝶結。
顧瑤瑤。
手里還拿著那個"被碰到"的洋娃娃，正開開心心地玩。
管家劉媽站在一旁，看到我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林若薇也看過來了。
她的表情變化很有意思——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換上一副溫柔又微微歉疚的笑容。
"錦瑤姐姐，你怎么過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聲音軟綿綿的，聽著特別誠懇。
我前世看過原著的情節，知道這個女人每句話都是精心計算過的。
蘇錦瑤的記憶里也全是被這聲音忽悠的畫面。
但我是趙鐵柱。
趙鐵柱這輩子只被**攤對面的王大媽用高八度罵過。
這種軟刀子，對我沒用。
我沒搭理她。
視線直接落在顧瑤瑤身上。
然后我拉著念安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指著念安臉上的巴掌印。
"這誰打的？"
我問的是顧瑤瑤。
顧瑤瑤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念安臉上的印子。
六歲的小孩，眼神里居然沒有半分心虛。
她哼了一聲："她弄臟了我的洋娃娃。"
理直氣壯。
我點了點頭。
好的。
我轉頭看向林若薇。
"你女兒打了我女兒。"
林若薇趕緊站起來，一臉"心疼又為難"的表情："錦瑤姐姐，小孩子之間難免磕碰，瑤瑤她肯定不是故意的......瑤瑤，快跟念安妹妹道歉。"
顧瑤瑤撅著嘴，明顯不想道歉，但在***眼神暗示下，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對不起嘛。"
態度敷衍到了極點。
林若薇回過頭，又給我一個歉意的笑容："錦瑤姐姐，你看，孩子已經道歉了，小孩子嘛......"
管家劉媽在旁邊幫腔："是啊少奶奶，小孩子打打鬧鬧正常的，您別放在心上。"
我看著這一幕。
原著里蘇錦瑤每次走到這一步，就被這句"小孩子嘛"給堵回去了。
她不知道怎么反駁。
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小題大做了。
但我不是蘇錦瑤。
我是趙鐵柱。
趙鐵柱的邏輯很簡單。
你打我閨女，道歉就完了？
那我打你一巴掌，再說聲對不起，行不行？
我沒說出這句話。
因為跟小孩較勁不是我的風格。
我轉向劉媽。
"你是管家？"
劉媽點頭："老奴是顧家......"
"我閨女被打的時候你在哪？"
劉媽愣了一下："我......當時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