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大會上，我老婆當著兩百多人的面，念了三遍我的名字。
“賀海東，即日起，調(diào)往文檔銷毀部。”
會議廳安靜得嚇人。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還端著一桶沒吃完的泡面。
旁邊幾個新人憋著笑偷**視頻。
而站在我老婆身邊的人，是她最信任的小師弟，孫金哲。
他推了推眼鏡，當場宣讀我的“罪狀”。
“連續(xù)三個月績效墊底，上班睡覺、看視頻、消極怠工，公司不能縱容這種行為。”
底下頓時一陣竊笑。
所有人都覺得，我這個“總裁丈夫”，終于被公司掃地出門了。
沒人知道。
公司從服務器到門禁系統(tǒng)，全是我親手搭的。
那幫人嘴里所謂的“看視頻”，其實是我連續(xù)熬夜排查漏洞。
所謂“午睡”，是因為我前一天二十多個小時沒合眼。
可我一句都沒解釋。
當天晚上，我買了張飛夏威夷的機票。
臨關機前，行政部還在催我第二天去銷毀部報到。
我直接**消息。
第三天。
公司系統(tǒng)全面崩潰。
客戶***露，倉儲停擺，幾百號員工堵在門口刷不開臉。
而我，正躺在夏威夷海邊曬太陽。
01
“賀海東，即日起，調(diào)往文檔銷毀部。”
會議廳里，植青的聲音很冷。
她站在投影幕前，一身灰色職業(yè)套裝，長發(fā)挽起，連耳邊碎發(fā)都透著凌厲。
整個公司兩百多人，安靜得連空調(diào)風聲都能聽見。
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名字念了三遍。
“賀海東。”
“賀海東。”
“賀海東。”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還端著一桶沒吃完的紅燒牛肉面。
叉子停在半空。
旁邊幾個剛?cè)肼毜男氯送低蹬e起手機，眼神興奮得像逮著什么大新聞。
有人低聲嘀咕。
“那就是植總老公？”
“聽說以前挺厲害啊。”
“現(xiàn)在混成這樣？”
我沒抬頭，繼續(xù)把最后一口面吃完。
湯還有點燙。
前排，孫金哲已經(jīng)接過話筒。
他是植青的小師弟，也是公司新提上來的技術主管。
二十七八歲，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西裝永遠沒有褶子，說話時總喜歡推一下眼鏡。
他掃了我一眼，嘴角壓著點笑。
“根據(jù)近三個月績效統(tǒng)計，賀海東長期消極工作。”
“上班期間看視頻、午睡、工作懈怠。”
“公司不能縱容這種行為。”
投影幕上，甚至還放出了監(jiān)控截圖。
我靠在椅子上睡覺。
我抱著泡面看平板。
我半夜躺在技術部沙發(fā)上閉眼。
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壓低的笑聲。
有人甚至故意咳了一聲。
那感覺，像在圍觀什么丟人的展覽品。
孫金哲嘆了口氣。
“雖然賀哥資歷老，但**面前，人人平等。”
“這次調(diào)崗，也是植總親自批準。”
他特意把“親自批準”幾個字咬得很重。
我終于抬起頭。
隔著會議廳，我看向植青。
她沒看我。
從頭到尾，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像是生怕別人發(fā)現(xiàn)，我們是夫妻。
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公司剛創(chuàng)業(yè)時，她天天跟在我后面熬夜。
服務器出問題，我修。
系統(tǒng)崩潰，我扛。
最難的時候，公司連工資都快發(fā)不出來。
那會兒她坐在辦公室地毯上，紅著眼跟我說：
“海東，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后來公司做大了。
她成了業(yè)內(nèi)有名的冰山女總裁。
而我，慢慢成了公司里那個最不起眼的人。
我低頭笑了笑，把工牌摘下來，隨手塞進口袋。
動作不大。
可會議廳里，不少人都看見了。
有人開始交換眼神。
有人偷**照。
技術部幾個老人皺著眉，像想說什么，可最后還是沒開口。
畢竟現(xiàn)在，公司真正說話的人，是植青。
“散會。”
她終于開口。
干脆利落。
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人群一下炸開。
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亂成一片。
我拎著泡面桶往外走時，旁邊自動空出一條路。
像怕沾上晦氣。
“聽說他以前是技術核心？”
“吹的吧，核心能被調(diào)去銷毀部？”
“總裁老公混成這樣，也夠慘。”
“我要是他，早辭職了。”
我腳步?jīng)]停。
一路回到技術部。
辦公室里安靜得厲害。
幾個跟了我很多年的老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