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跟地鐵進站一個樣。，“嘀”一聲，綠燈亮了。閘機旁邊的保安靠在椅子上刷手機，聽見響抬了下眼皮，掃了一眼證上的品級欄。“凡品？”保安嗤了一聲，“小心別死里面。”，側身擠過閘機。證收好，短刀別在腰后。那把刀是上個月從二手市場淘的，刀柄上的膠皮都磨毛了，三十塊錢，店老板還多收了他五塊。。，里面灌木叢生，地面上能看到干涸的血跡和爪痕。入口處立了塊告示牌，白底紅字：“D級獵場，一階妖獸為主，偶有二階。夜間獵殺風險自擔。”，整片獵場幾乎沒人。白天這里人擠人，新覺醒的武者排隊刷怪練級，跟趕集似的。夜里不一樣，灌木叢黑壓壓連成片，蟲鳴聲都帶著腥氣。。舊跑鞋踩在碎石上，鞋底太薄，硌得腳心疼。，灌木叢里有東西在動。。很輕，但不是風。，攥緊刀柄。黑暗里兩點綠光亮了起來，離地面不到半米高。。一階妖獸里最常見的，成年體有小狗那么大，門牙能咬穿鐵皮。獵場新手的入門獵物。，林天不是武者。。沒有靈力護體，沒有強化筋骨，沒有武技。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跟普通十八歲男生沒區別。。
它躥出灌木的速度比林天預想的快，黑影直奔他的小腿。他往右一閃，鼠沒咬到腿，門牙擦過褲管，“嘶啦”一聲撕開一道口子。
林天一腳踹過去，踢在鼠的腹部，鐵牙鼠翻滾出去半米遠，落地又彈起來，吱吱叫著第二次撲上來。
他沒退。
短刀橫著劈下去，劈在鐵牙鼠的脊背上。刀刃卡進肉里，鼠瘋了一樣扭動，尾巴抽在他手腕上，**辣地疼。他咬著牙把刀往下壓，用體重把鼠釘在地上，鼠的四條腿蹬了幾下，慢慢不動了。
手腕在抖。
不是害怕，是肌肉的極限。剛才那一刀用了全力，前臂的筋繃得發酸。
然后他感覺到了。
識海深處，那座灰蒙蒙的小塔亮了。不是想象，是真的亮了。微弱的灰白色光從塔底泛上來，像有人在塔里面點了一盞燈。
緊接著，一股暖意從識海擴散到全身。不是那種泡熱水澡的暖，更像有什么東西從骨頭縫里往外滲，酥**麻的，從脊椎一路蔓延到手指和腳趾。
持續了大概十幾秒，暖意消退。
林天握了握拳。
剛才揮刀的時候手腕發酸，現在那種酸沒了。手指收緊的速度快了一截，像換了一根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面沒變化，但骨節之間好像多了一點韌性。
淬體一重。
這四個字從腦子里冒出來，不是誰告訴他的，是身體自己給出的信號。就像餓了會想吃東西，困了會想睡覺。
他沒時間多想。灌木叢里又有綠光亮起來，兩對。
兩只鐵牙鼠，一前一后。
這一次他沒猶豫，右腳蹬地沖上去。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但他自己感覺最明顯的不是速度，是刀入肉的那一下。之前要用全力才能劈穿鼠背的皮，現在八成力就夠了。
第二只鼠被他一腳踩住尾巴，反手一刀，干凈利落。
塔又亮了。暖流再次涌來，這次更猛一些。
淬體一重巔峰。
兩只鐵牙鼠。從零到淬體一重巔峰。他蹲在**旁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鼠血，心里翻了一個念頭：如果每晚殺到凌晨四點，能到什么程度？
他沒再算了。站起來，握緊刀，往獵場更深處走。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變成了一種重復：找鼠，殺鼠，塔亮，變強，找下一只。
每殺一只，身體都在微妙地調整。肌肉的反應更快，關節活動的范圍更大，連視力都在變好。
第五只鼠撲過來的時候，他在月光下看見了鼠毛上的跳蚤。
到凌晨四點，獵場東區安靜了。
林天靠在入口處的長椅上歇了一會兒。渾身是血，大部分是鼠的，小部分是自己的。右小腿被咬了一口，褲管泡在血里，傷口不深但**辣的。
淬體二重。
一個晚上。
他閉上眼看了看識海。塔比昨晚亮了一點，灰白色光穩穩的。他注意到塔身上有隱隱的紋路，像樓層之間的分隔線，但模模糊糊數不清幾層。最底部泛著微光，往上全是暗的。
他試著用意識去碰更高的位置。
碰不到。像隔了一層無形的墻，推不動，也摸不到邊界。
他沒強求，睜開眼站了起來。
首班公交五點二十。他在獵場出口的自動售貨機買了瓶礦泉水洗了洗手上的血，又用積分在獵場配套商店的自助柜臺換了一管基礎療傷藥膏。
藥膏擠在小腿傷口上的時候涼絲絲的，血很快止住了。
公交車上只有三個人，一個環衛工和兩個剛下夜班的工人。沒人注意角落里那個渾身泥土的少年，也沒人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到家時天剛蒙蒙亮。他從巷口便利店買了兩個饅頭啃著上樓，剛進門就聽見客廳有動靜。
三個穿西裝的人站在客廳里，其中一個手里拿著個文件夾，正在清點柜子里的東西。管家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三少爺，這是集團行政部的人。”管家壓低聲音，“大少爺派來盤點三房資產的。”
林天站在樓梯口看著，饅頭咬了一半含在嘴里。三個人把柜子里幾塊母親留下的靈石胚拿出來登記，又翻了翻書架，把兩本修煉入門手冊也裝進了箱子。
他沒攔。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傾雪沖下來，校服扣子還沒扣好，頭發亂糟糟的，顯然剛被吵醒。
“這是干什么？那是我**東西！”
“林小姐，這是家族資產清查，有林總簽字的。”文件夾那人說完把簽字頁舉了舉。
林傾雪氣得嘴唇發白，轉頭看哥哥：“哥，你怎么不說話？”
林天把最后一口饅頭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沒事。他們拿走的東西，以后會還的。”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明天會下雨。
林傾雪愣了一下，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認識哥哥的表情。平時沉默沒關系，但這種平靜不一樣，像水面底下壓著什么東西。
三個人搬著箱子走了。客廳空了好幾塊。
林天上樓，關上門，在床上躺了三個小時。下午去學校接妹妹放學，在校門口給她買了根冰棍。什么都沒提。
當天夜里十一點，他再次站在獵場閘機前。
“嘀。”綠燈。昨晚那個保安不在，換了個年輕的，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往東區走了一段，拐進昨晚沒去過的南區。灌木更密，地勢往下傾斜，空氣里的腥味比東區濃了不止一倍。
走到南區深處的時候，他停住了。
前方的灌木叢里有一雙眼睛。不是綠色的，是暗紅色。發光的高度離地面超過一米。
不是鐵牙鼠。
一股遠超一階妖獸的氣息壓過來，帶著熱浪。林天后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