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咖啡杯。
"誰陪同？"
"審計組全員，加上公司這邊需要一個管理層在場見證。周總自告奮勇了。"
"告訴他們，我也去。"
陳總監看了我一眼，點頭走了。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姜小姐，我是方組長。明天開柜的事，我想提前跟您確認一下，柜子里大概有什么東西？"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方組長，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密碼是我爺爺設的，我從來沒打開過。"
"好的，我了解了。那明天見。"
她掛了電話。
我知道她為什么打這個電話。
一個審計組長，在開柜之前專門聯系企業負責人確認情況，說明她已經嗅到了什么不對勁的味道。
周浩太急了，急到露出了破綻。
一個入贅女婿，主動要求配合調查岳父的保險柜，這本身就不正常。
但方組長不會因為這個就停手。
她的職責是查清事實，不管事實對誰有利。
這正是我需要的。
那天夜里我沒怎么睡。
不是緊張，是興奮。
上一世，我跪在看守所門口哭了三天三夜，求他們讓我見爺爺最后一面。
沒有人理我。
周浩帶著蘇彤從我面前走過，蘇彤還彎下腰對我說了一句："姐姐，別跪了，膝蓋會壞的。"
那個語氣，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天亮了。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扎得一絲不茍，化了淡妝。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手機響了三次，都是周浩打來的。
我一個都沒接。
到了公司樓下，我在車里坐了五分鐘。
然后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一直沒有撥出去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一點沙啞。
"姜小姐。"
"趙律師，今天下午兩點，姜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我需要你在場。"
"明白。還有別的需要準備的嗎？"
"帶上周浩這三年所有海外轉賬的公證文件。"
"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
我掛了電話，推開車門。
高跟鞋踩在地下**的水泥地上，聲音清脆而穩定。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我坐在辦公室里處理日常事務，簽了幾份文件，開了一個部門例會。
一切如常。
周浩來找過我一次，站在門口沒進來。
"念薇，下午開柜的事，你真要去？"
"我是姜家的人，爺爺的東西被打開，我當然要在場。"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
"那行，下午見。"
他走了。
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插在褲兜里，大拇指在外面不停地搓褲縫。
他緊張了。
但他的緊張和我的不一樣。
他緊張的是計劃能不能順利執行。
我緊張的是，等了一個月的這一刻，終于要來了。
下午一點五十，我走進爺爺的辦公室。
方組長已經到了，帶著她的三個組員，每人手里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
陳總監站在角落里，臉色有些發白。
周浩還沒來。
一點五十五，他出現了。
西裝革履，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身后跟著蘇彤。
我看了蘇彤一眼："她來干什么？"
周浩說："彤彤是集團的行政主管，在場見證也是合理的。"
我沒有反駁。
讓她看著也好。
兩點整，方組長示意可以開始了。
一個技術人員走到保險柜前面，拿出工具準備強制開鎖。
我開口了："不用撬，我知道密碼。"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我。
周浩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彤的手指攥住了自己的裙擺。
我走到保險柜前面，輸入六位數字。
"滴"的一聲，柜門彈開。
我伸手進去，拿出那個黑色的U盤。
轉身面對所有人。
"方組長，這是我爺爺保險柜里唯一的電子存儲設備。請問在哪里打開？"
方組長指了指爺爺的電腦："就用這臺吧。"
我把U盤***。
屏幕亮了。
文件目錄跳出來的瞬間，我沒有看屏幕。
我在看周浩的臉。
他的表情從期待，到困惑，到不可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種近乎滑稽的驚恐上。
屏幕上顯示的文件名，不是什么"姜氏集團內部賬目"，不是什么"陰陽合同"。
而是一個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