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趟***的事故科。
接待我的**查了一下那天仙桃路車禍的記錄。
"傷者身份沒有確認，沒有攜帶證件，指紋系統里也沒有匹配。目前還是無名氏。"
"能做親屬鑒定嗎？"
"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我懷疑她是我丈夫的親屬。"
**看了我一眼："那需要你丈夫本人來做比對?；蛘吣阏煞蛱峁﹤€人生物樣本。"
陳浩不可能配合。
但陳浩的生物樣本，我有辦法拿到。
家里的梳子，牙刷，剃須刀。
只要我能回家一趟。
第五天，江依然搬走了。
我是從鄰居那知道的。鄰居主動給我發了消息，說早上看見一個女人拎著行李箱從我家出來，上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我去了小區物業，要求用備用鑰匙開門。
物業問我要房產證，我拿不出來，名字不是我的。
我報了一次警。
**來了之后確認了我的戶口本上確實住在這個地址，跟物業交涉后幫我開了門。
進屋的時候，整個客廳彌漫著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茶幾上有兩個沒洗的杯子。
臥室的床單被換過了，枕頭上還有長頭發。
不是我的。我的頭發只到肩膀。
我沒有時間去生氣，直奔洗手間。
陳浩的牙刷還在。他的梳子上纏著幾根短發。
我找了個干凈的密封袋，把梳子上的頭發取下來裝好。
又翻了一下衛生間的垃圾桶，找到了一個用過的創可貼，上面有淡淡的血跡。
一起裝進袋子。
然后我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出門。
剛走到電梯口，手機響了。
陳浩。
"你回家了？"
"我拿幾件衣服。"
"你看到了？"
他指的是江依然住過的痕跡。
"看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夏，你簽不簽？我給你最后三天。三天后你不簽，我直接走法律程序。到時候你連補償都拿不到。"
"你知道仙桃路那個傷者現在在哪嗎？"
"什么？你還在管那件事？"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跟你有什么關系？一個不認識的人。"
"真的不認識嗎？"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說下去。
"三天后我給你答復。"
我掛了電話。
電梯下行，門開的時候，一樓大廳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外套，頭發花白，手里拎著一個蛇皮袋。
是養母宋桂花。
"媽？你怎么來了？"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
"瘦了。"
"我沒事。"
她沒有追問，只是把蛇皮袋遞給我。
"茴香餃子，剛包的。你不回家我就給你送來。別餓著。"
我接過袋子，手指碰到她粗糙的指節。
"媽，張秀蘭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沒聽過。怎么了？"
"沒事。隨便問問。"
她看著我，那種目光不像是在看女兒，更像是在做某種判斷。
最終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夏夏，有些事情時機到了自然就清楚了。你現在先顧好自己。"
她說完轉身往小區外走。
蛇皮袋放下之后她的手是空的，走路的姿勢卻比平時快了很多。
像在趕時間。
像在去做一件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情。
第六天。
我帶著陳浩的生物樣本去了一家第三方鑒定機構。
同時委托他們到市一院采集那位傷者的血樣做比對。
加急。
工作人員說三天出結果。
第七天上午，我去市一院看了那個傷者。
她醒了。
確切地說，她在凌晨四點短暫清醒了一次，但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護士告訴我，她清醒的那幾分鐘里說了幾句話。
"她說了什么？"
"聽不太清楚，含含糊糊的。好像是在叫一個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護士想了想："好像是，浩。小浩。不太確定。"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床上那個插著管子的瘦弱身影。
小浩。
她在叫她的兒子。
我握了一下門框，轉身離開。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沈醫生。
他看見我，停下來，猶豫了一下。
"林小姐，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今天早上有人來問過那位患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