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秀前三天，我被全網扣上了抄襲犯的**。
周宇紅著眼睛抱住發(fā)抖的我：
「阿意，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大秀照常辦。」
他安慰我開導我，說他會一直陪我扛過去。
可在我終于鼓起勇氣準備重新拿起畫筆的時候，卻聽到了他和林笑笑的對話。
「你也真夠狠的，親自花錢買水軍來網暴自己老婆。」
他的手摟上了林笑笑的腰，聲音低沉又輕佻：「我自己的設計抄了人家的，萬一**出來就全完了。不如先把臟水潑到她身上。」
「至少現(xiàn)在，我們扯平了，誰也別說誰干凈。」
那場網暴又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三個月前，「意裁」春季系列發(fā)布前夜，一個自稱業(yè)內人士的匿名賬號發(fā)了一篇長文，配了九張對比圖，全是我的設計稿和一個意大利小眾品牌的原圖。
版型，配色，領口的弧線，幾乎一模一樣。
我想解釋那些是我三年前就畫好的，圖紙上有日期，有草稿的演變記錄。
可沒有人聽我說一個字。
評論區(qū)的惡意像臟水一樣潑下來，一桶接一桶。
一夜之間，三個合作了四年的面料商終止了合同。
再睜眼，代言人發(fā)了**宣布解約。
然后是秀場場地方打來電話，說場地臨時出了狀況，不能用了。
我坐在工作室的地上，面前散落著被退回來的請柬和撤回的訂單。
周宇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在地上坐了一整夜。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退回來的請柬一張張撿起，然后脫下外套把我裹住，聲音發(fā)顫：
「阿意，我會查清楚的。你的設計是原創(chuàng)還是抄襲，我比誰都清楚。誰在陷害你，我一定給你找出來。」
他當天就開了一場新聞發(fā)布會。
坐在鏡頭前，鼻子通紅，一字一句地說：
「我的妻子沈意，***最有才華的服裝設計師。我用我的職業(yè)生涯擔保，她從未抄襲任何人的作品。」
那條視頻的播放量超過了三千萬。
罵的人有，但也有人說他是好男人，是真愛。
我躲在客廳看了七遍那段視頻，臉埋在他的外套里哭到接不上氣。
我以為他是真的在保護我。
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林笑笑窩在他懷里，手指繞著他的領帶玩：
「周總，人家好怕啊，萬一有一天你也把這種事安在我頭上。」
周宇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你這么聽話，我怎么舍得？」
「可你連老婆都舍得害。」
他扣住林笑笑的后腦勺，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害她完全是因為你。笑笑，杜塞的那個系列是你在他們官網截的圖給我的，對不對？我照著改了幾處拿來用了。」
「萬一哪天被人扒出來是我的手筆，整個意裁就塌了。」
「不如讓阿意先替我頂了這個雷。全網都在罵她抄襲，誰還有空來查我？」
「這樣，我和她就都不干凈了。我沒有對不起她，我們是平等的。」
陳傲天把腿翹上桌面：「你這招夠陰的，兄弟佩服。不過嫂子那審美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你確定她查不出來？」
林笑笑從周宇懷里抬起頭：「陳總放心，嫂子那些沒發(fā)布的秋冬系列手稿還鎖在她工作室保險柜里呢。那些才是真正的好東西，我都看過了。」
「真的？那可值不少錢。」陳傲天來了興致。
周宇的臉一沉。
「那些東西不能動。阿意對她的手稿比命還金貴，動了她一定會發(fā)現(xiàn)。」
「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許讓阿意知道。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我的手掌在門外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那個在鏡頭前為我流淚的男人，轉過頭來就把我踩進泥里。
三個月前讓我痛不欲生的那場網暴，每一條惡評，每一個死亡威脅，每一個合作方的拒絕電話，都是他親手安排的。
我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胃里翻江倒海。
不能吐。不能出聲。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一樓的按鍵。
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我蹲在角落里，兩只手死死捂住嘴巴。
五年。
我和周宇在一起五年。
認識他的時候，他在一個地下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