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家八年，從月薪三千熬到年入三十萬。
每月百分之九十的工資，準時轉進**賬戶。
弟弟卻在急診室外沖我吼："你就是個只知道自己享樂的白眼狼！媽這些年全靠我一個人撐著！"
親戚把我堵在病房門口罵，說我吸干了親**血還倒打一耙。
媽哭著說這輩子沒花過我一分錢。
可我手里有一本賬，記了八年，一筆不差。
她床頭柜里有一本存折，上面一百五十萬的入賬，是爸出事后第三天到的賠償款。
她跟我說，單位一分沒賠。
......
-正文：
媽從樓梯摔下來，髖骨碎了兩截。我請假扣了三天全勤獎才趕回來。
急診室外，弟弟靠在墻上刷手機，看見我連眼皮都沒抬。
"喲，大忙人來了？"
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陰陽怪氣。
"也對，朋友圈天天曬大餐曬紅酒，抽空來瞅一眼親媽，夠給面子了。"
那些是客戶應酬，我全公司加班最狠的人，在他嘴里成了花天酒地。
我攥緊背包帶子，忍著沒發作。
"少擺臉色。"弟弟從椅子上站起來，嗓門大了一倍，"這八年你回來幾次？每次坐不到半小時就走，接完電話跑得比誰都快。"
"你賺那么多，給過媽一分沒有？"
"她的退休金才兩千塊，吃藥就花掉一大半，剩下全靠我補貼！"
"我跟你說林晚，這次摔得很嚴重，醫生說可能半年下不了床。"
"你要是再不管，我就去**告你！遺棄罪懂不懂？讓你單位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林晚是什么東西！"
我站在走廊里，一句話沒回。
等他說夠了，我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本子，翻開，豎在他面前。
"告吧。"
"告之前，把這些數看清楚。"
那是一本賬。
從爸去世后第二個月開始記的。
每一筆轉賬金額，日期，事由，截圖編號，我都標得清清楚楚。
八年。
一頁沒落。
弟弟伸手要搶，我往后一撤。
"看可以，別碰。"
他臉漲得通紅，盯著第一頁的數字，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大姨趙秀蘭急匆匆趕過來，一看見我，臉立刻拉了下來。
"林晚，你來得倒挺快。"
"**住院的事你弟弟昨晚就通知你了吧？怎么今天才到？"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大姨轉頭看弟弟。
"浩浩別急，大姨幫你撐著。"
然后又對我："**跟我借的那三萬塊，你打算什么時候還？"
我一愣。
"什么三萬？"
大姨冷笑一聲："**說你買房子錢不夠，找她要了五萬，她自己拿不出來，找我借了三萬。"
"去年的事，到現在一分沒還。"
"我本來不想提，可**都這樣了，這錢總該有個說法。"
我買房子？
我連房子的首付都沒湊齊，一個人帶著女兒住在公司安排的員工宿舍里，三十五平，上下鋪改的。
什么五萬，什么借錢。
我從沒開過這個口。
可大姨說得言之鑿鑿，看我的樣子又生氣了。
"怎么，不認賬？**把轉賬記錄都給我看過的，還能有假？"
弟弟在旁邊插嘴："我就說她不是東西，壓榨完媽還裝不知道。"
我捏著那本賬本，指節泛白。
"大姨，我沒找我媽要過一分錢。"
"她要是有轉賬記錄，拿出來，我跟你當面對。"
大姨被我的態度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理直氣壯的樣子。
"行，等**醒了我問她要。你別想賴。"
她說完一甩手，進了旁邊的家屬等候區打電話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腦子里突然涌上來一股寒意。
我媽以我的名義，找親戚借過錢。
不止三萬。
不止大姨一個人。
我翻開賬本最后幾頁。
那上面記著的，是我這八年打給**每一筆錢。
總額，八十五萬四千三百二十塊。
第一筆，是爸出事那年。
喪葬費兩萬八，火化費三千，買墓地四萬六。
那年我剛入職第三個月，工資卡里只有七千塊。
媽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啞得說不成句。
"晚晚，**走了。"
"家里一分存款都沒有，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當天找主管借了兩萬，又把信用卡套了三萬出來，連夜轉了回去。
第二天接到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