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亡倒計時
蘇晚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加班加傻了。
周三早上，她跟往常一樣擠地鐵去上班。早高峰的地鐵像個沙丁魚罐頭，人貼著人，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列車到站的時候，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被人群擠得踉蹌了一下，肩膀狠狠撞了蘇晚一下。
"不好意思啊。"男人隨口說了句，也沒回頭，擠著人群就下車了。
就在那一瞬間，蘇晚看到了。
不是什么幻覺，不是眼花。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個男人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串紅色的數(shù)字。
3。
就一個數(shù)字，紅色的，像血一樣，懸浮在頭頂大概十厘米的位置。
蘇晚愣住了。
她使勁眨了眨眼，再看，那串數(shù)字已經消失了。男人也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是不是瘋了？"蘇晚小聲嘀咕了一句，搖搖頭，繼續(xù)往公司走。
到了公司，她坐在工位上，腦子里一直想著那個數(shù)字。3。什么意思？3天？3小時？3個月？
她越想越覺得荒唐，覺得自己肯定是最近月底結賬太累了，產生了幻覺。
可是三天后，她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一條本地新聞。
"今晨三環(huán)路口發(fā)生嚴重車禍，一名中年男子當場身亡。"
新聞配了一張模糊的事故現(xiàn)場照片，但蘇晚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灰色夾克。
就是地鐵上撞她的那個男人。
蘇晚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放下手機，深吸了好幾口氣，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世界上每天那么多人出車禍，碰巧而已。
但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下班回家的路上，蘇晚走得心不在焉。經過一個菜市場的時候，她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肩膀。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
蘇晚下意識低頭看——大媽頭頂上方，懸浮著一串數(shù)字。
2147。
蘇晚猛地后退了一步。
大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沒事吧？"
"沒……沒事。"蘇晚勉強笑了笑。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一路上又碰到了好幾個人。每一次皮膚接觸，她都能看到對方頭頂?shù)臄?shù)字。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頭頂數(shù)字是8923。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頭頂數(shù)字是24391。
一個坐在路邊抽煙的老頭，頭頂數(shù)字是45。
蘇晚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這不是幻覺。
這是真的。
她真的能看到別人的死亡倒計時。
蘇晚幾乎是跑著回到出租屋的。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腦子里亂成一團。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走進浴室。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那個面色蒼白的女人。
二十八歲，五官清秀但算不上驚艷，眼睛里帶著疲憊。這就是蘇晚，一個在孤兒院長大、在小公司當會計的普通人。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觸碰了自己的臉。
然后她看到了。
鏡子里，自己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串刺目的紅色數(shù)字。
7。
蘇晚的手僵在臉上。
七天。
她的死亡倒計時，只剩七天。
第二章 七天
蘇晚在浴室地板上坐了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她才扶著洗手臺站起來。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眶發(fā)紅，但沒哭。
她沒哭。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人，很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哭沒有用。
七天。
她還有七天好活。
蘇晚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那張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舊沙發(fā)上，開始想事情。
她不怕死。
真的不怕。孤兒院的孩子，從小就知道自己沒什么可失去的。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沒有存款，連朋友都屈指可數(shù)。
但她不想稀里糊涂地死。
她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死，是誰要殺她，或者是什么東西在等著收她的命。
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蘇晚從小在城南的"陽光孤兒院"長大。院長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姓王，對孩子們還算不錯，但從來不提孩子們的身世。
蘇晚問過很多次："王院長，我爸媽是誰？我為什么在這里？"
每次王院長都是同一個回答："你是被遺棄在門口的，檔案上什么都沒有。"
蘇晚不信。
一個正常的棄嬰，身上至少會有一張紙條，寫明出生日期什么的。但她什么都沒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