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通報我偷賣公司核心程序那天，我正在工位上寫測試報告。
人事主管一個電話打過來，語氣怪得很。林夏，你來趟會議室，有個事需要當面核實。
我問什么事，她在電話里支支吾吾，只說來了再說。
我當時沒多想。同組的張強坐我對面，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沖他擺擺手，拿起筆記本就走了。
結果一進會議室，人事主管把平板電腦往我面前一懟。你自己看。
全公司工作群截圖，置頂那條，全員通報信。
通報人。李薇，研發部新任總監。
被通報人。林夏，同部門，系統開發組實習生。
通報內容。竊取公司最新核心程序并**，有轉賬記錄和監控為證。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是荒謬。
李薇。新來的總監。通報我**程序。
第二個念頭更荒謬。那程序壓根沒聯網，我連**權限都沒有。
這是惡作劇吧。我抬頭看人事主管。
她表情復雜，眼神在我臉上掃來掃去，那種打量犯人的目光讓我極其不舒服。**監說得很認真，還提供了證據。林夏，你跟主管說實話，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我愣了一下。
實話。我說的就是實話。
但她那個眼神讓我瞬間明白了。她不信我。
或者說，在證據面前，她更愿意相信那個通報的人。
我連**權限都沒有。我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放，掏出手機翻出系統**。您自己看，我的賬號，下載記錄為零。我連拷貝的資格都沒有，怎么去**。
人事主管接過手機，劃了兩下，表情松動了一點，但還是皺著眉。那**監為什么要通報你。你們平時關系不好。
關系不好。
這話問得可真有意思。
我跟李薇的關系，不是不好兩個字能概括的。
上個月她剛空降過來，對技術一竅不通，全靠一張嘴畫大餅。我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基礎框架，她轉頭就拿去給老板匯報，署名只寫了她自己。我找她理論，她陰陽怪氣說年輕人要多鍛煉，別總盯著眼前這點利益。
我沒跟她吵，懶得吵。
但同組的陳雪私下跟我說過好幾次，李薇在背后編排我，說得很難聽。
這種事我見多了。不就是嫉妒嗎。你技術好，就有人心里不平衡。讓她說去，我又不掉塊肉。
但我真沒想到，她能瘋到這個程度。
證據呢。我問人事主管。她通報我，總得有個東西吧。
人事主管猶豫了一下，點開另一張圖片遞給我。
是一張海外賬戶的轉賬截圖，收款人寫著我的名字拼音。
旁邊還有一段監控視頻截圖，畫面里是我坐在工位前，電腦屏幕上插著一個黑色的存儲盤。
拍攝時間。上周五晚上十一點。
拍攝地點。我們辦公區。
我盯著那張截圖，后背突然有點發涼。
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有預謀的。
那個時間點，我確實在加班。但那個存儲盤不是我的，是張強說他電腦壞了，借我的電腦拷一份普通文檔。
有人動過我的電腦。
李薇截的圖。
還偽造了轉賬記錄。
就這。我把平板電腦還回去。一張不知道哪來的轉賬圖，一段模糊的監控截圖，就能證明我偷程序。
人事主管嘆了口氣。林夏，主管不是不相信你。但這件事已經傳出去了，工作群里幾百條消息，影響很不好。你先回去，等公司調查清楚再說。
調查。
我等了三天。
三天里，我沒等來公司的調查結果，等來的是滿世界的流言蜚語。
工作群里，我的名字被反復提起。有人說實習生就是眼皮子淺，有人說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還有人扒出我平時穿的衣服，逐條分析說這人早就裝不下去了。
最惡心的是李薇那個助理，王嬌。
她在群里陰陽怪氣。有些人平時看著清高，誰知道背地里干什么呢。我們家**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被某些人當槍使。
底下跟了一堆總監挺住。
心疼**。
我一條一條刷過去，手指都在抖。
不是怕。
是氣的。
我這人從小就這樣，受了委屈不會哭，只會憋著一股火。那火燒得越旺，我就越冷靜。
張強那幾天一直躲著我，眼神飄忽，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