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陸景深拿來給她燉甜品。
林宛宛看見我，勺子停在嘴邊，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心虛。
是挑釁。
陸景深從里間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淀粉。
“你來了？宛宛最近胃口不好，我用你那個雪蓮燉了碗甜品。你的藥等她吃完我再給你熬。”
等她吃完。
再給我熬。
用我的藥材。
我看著那盞燉盅，又看了看陸景深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用了。”
“什么？”
“這藥材被老鼠碰過，我看著就惡心。”
陸景深的臉沉下來了。
“沈知意，你說誰是老鼠？”
林宛宛放下勺子，眼眶又開始泛紅。
“學姐，你是不是在說我......我知道我不該吃你的東西，可景深哥哥說這對我的身體有好處......”
“我沒說你。”
我拎起自己的包。
“我說的是碰過這藥材的所有東西，我都不想要了。”
陸景深一把拍在桌上。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宛宛從小沒爹沒媽，身體又不好，你讓著她一點怎么了？你有必要把話說得這么陰陽怪氣嗎？”
沒爹沒媽。
林宛宛的媽是我們家用了十五年的保姆。她有媽，只是**是下人，說出去不好聽。
我看了他一眼。
“陸景深，你是我未婚夫，不是她的。這個順序你要是分不清，我可以幫你分。”
“你......”
他的手指著我，半天沒說出下一句。
最終他甩了一下袖子，拉著林宛宛的手往外走。
“走，宛宛，別在這兒受氣。”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我站了一會兒。
心臟那個位置，悶悶地跳了幾下。不是心動的那種跳，是缺藥之后的預警。
我拿出手機，翻到助理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準備啟動陸氏醫療股權接管的前期盡調。把所有文件整理好，我隨時要看。”
發送。
然后我把和陸景深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翻。
最后一條是他三周前發的，“晚上別等我吃飯”。
我沒回過。
他也沒問過我為什么沒回。

冷戰持續了半個月。
顧宴辭發來一張截圖，是南山醫療室內部系統的調令通知。
“你那間特需病房，被你那位好未婚夫批給林宛宛了。你知道嗎？”
我放大截圖看了看。
簽批人：陸景深。
理由：患者林宛宛心臟功能異常，需長期監護，特批入住A區特需單人病房。
那是整個南山醫療室唯一一間配備24小時心電監測和獨立藥房的房間。我住了兩年。
我退出截圖，又收到顧宴辭的第二條消息。
“她還發了朋友圈，你要看嗎？”
我沒回。
他直接把截圖甩了過來。
林宛宛的朋友圈配了一張病房里的**，鼻子上貼著氧氣管，眼角帶著淚光，配文是：“感謝景深哥哥的特殊關照，宛宛會好好養病的。”
點贊第一個，陸景深。
評論區他回了四個字：“安心休養。”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過了十秒，拿起來，撥了一個國際長途。
“Dr. Harrison，我是Shen。下周梅奧那邊的心血管專家團有沒有檔期？我想邀請他們來南山做一場學術研討。”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
“Shen，你要請整個團隊？那可是六位頂級心外科專家......”
“費用我出。場地我安排。時間定在下周三。”
“下周三？那天南山好像有一場......”
“我知道。林宛宛的專家會診也定在那天。”
“就定那天。”
研討會的場地在南山醫療中心主樓的大會議廳，和林宛宛會診的小會議室只隔了一條走廊。
下周三上午九點，林宛宛的病房門口冷冷清清，只有兩個值班護士和一個保安。
而大會議廳門口排起了長隊。
全院的主治醫師、科室主任、甚至隔壁三甲醫院的專家都擠破了頭想進去旁聽。
梅奧的六位心外科權威坐在臺上，幻燈片上展示的是他們最新的微創瓣膜手術方案。
研討會進行到下半場，Har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