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鄰居老王家電器壞了，我隨叫隨到，分文不取。
可第五次幫他修好電視后，他老婆不但沒句謝謝，反而甩給我一張臭臉。
“修個電視磨蹭兩小時，你要是沒那金剛鉆，就別攬這瓷器活！”
我愣在原地。
后來，他家半夜水管爆裂，淹了地板，他老婆尖叫著拍我的門：
“小李！快來啊！你不是最會修東西嗎！”
我看著監(jiān)控里的他們，緩緩端起了我的咖啡。
01
我拎著工具箱，站在老王家門口。
門沒關(guān)嚴(yán)，里面飄出動畫片的喧鬧聲。
還有王嫂壓著火氣的抱怨。
“一個電視，來來回回，修了五次。”
“下午三點修到五點，我兒子動畫片都大結(jié)局了?！?br>老王聲音沉悶。
“小李也是好心，別說了?！?br>“好心？我看他就是手藝不行，拿我們家練手呢?！?br>我的手停在半空。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寸寸收緊。
我推開門。
王嫂正靠在沙發(fā)上，看見我，眉毛立刻擰成一團(tuán)。
“喲，大工程師，又來檢查你的杰作了？”
電視屏幕上，動畫人物正在歡呼勝利。
她兒子王小寶看得咯咯直笑。
我放下工具箱，沒看她，徑直走向電視。
“剛剛畫面又卡了，我再看看?！?br>王嫂嗤笑一聲。
“別看了，看了也沒用?！?br>“你要是沒那金剛鉆，就別攬我們家這瓷器活?！?br>“耽誤我兒子的時間，你賠得起嗎？”
我蹲在電視機前的動作僵住了。
背對著她，我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過去四年，他們家下水道堵了，我通。
燃?xì)庠畲虿恢?，我修?br>電腦中毒，我重裝系統(tǒng)。
甚至她兒子學(xué)校手工作業(yè)的電路模型，也是我熬夜做的。
我圖什么？
不圖錢，不圖利。
就圖老王是我爸以前的老同事，兩家住得近，互相照應(yīng)。
可這份照應(yīng)，在王嫂眼里，成了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穆闊?br>我慢慢站起身，轉(zhuǎn)過來，看著她。
“王嫂，這是第五次了。”
“第一次，換了電源板。”
“第二次，是高壓包受潮?！?br>“第三次，是顯像管座虛焊?！?br>“**次，是遙控接收器壞了?！?br>我每說一句，王嫂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臺電視太老了，零部件都在老化，沒有維修價值了?！?br>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我的建議是，換臺新的?！?br>王嫂從沙發(fā)上彈起來，雙手抱在胸前。
“換新的？說得輕巧！”
“一臺電視好幾千，你給我出錢？”
“我看你就是技術(shù)不行，找借口！”
她聲音尖利，像一把錐子刺進(jìn)我耳朵。
“你要是真行，兩小時？十分鐘就該搞定了！”
“磨磨蹭蹭，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老王從臥室出來，打著圓場。
“行了行了，小李，別跟她一般見識?！?br>“她就這脾氣，你再幫忙看看?！?br>我看著老王那張和稀泥的臉，又看看王嫂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心里最后一點溫?zé)?，徹底熄滅了?br>像被丟進(jìn)冰水里的炭火，連青煙都沒冒一縷。
我提起地上的工具箱。
“修不好了?！?br>“以后，你們家的任何東西，我都修不好了?！?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王嫂在我身后尖叫。
“嘿！你什么態(tài)度！”
“李澤！你給我站??！”
“東西沒修好就想走？門兒都沒有！”
我沒有回頭。
拉開門，走出去，再把門重重帶上。
“砰”的一聲，隔絕了里面的咒罵。
也隔絕了我四年的熱心和一腔錯付的情分。
回到自己家，我把工具箱扔在玄關(guān)，再也沒看一眼。
那里面，甚至還放著一包特意為王小寶買的進(jìn)口糖果。
我走到窗邊，看著對面樓的燈火。
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也前所未有的冰冷。
手機響了，是老王。
我直接掛斷，拉黑。
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還是老王。
附言：小李，你王嫂就是刀子嘴，你別往心里去。
我點了拒絕。
然后，我打開了門口新裝的智能監(jiān)控。
屏幕里，我家的門廊清晰可見。
這個決定，做得有點晚。
但，不遲。
2
凌晨兩點。
我被一陣瘋狂的砸門聲驚醒。
“李澤！李澤！開門?。　?br>是王嫂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我睜開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