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委屈，找傅疏年責問。
我才跟裁縫說，換了雙層裙擺的樣式。
想著將有瑕疵的布料，放到內層去。
也不浪費了傅疏年辛苦攢錢買的料子。
可大抵裁縫也沒見過我這么傻的。
堂堂軍區司**的孩子，卻連件嫁衣都要將就。
她瞪著眼震驚看了我半天，還是支吾說了實話。
說是顧安然過來時，將左右兩邊完好的布料都裁走了。
余下有瑕的一半給了我。
裁縫氣憤告知傅疏年，傅疏年卻一口咬定顧安然必定無心。
又說那么一點顏色偏暗，誰又能看得那樣仔細了去。
我拉回思緒，一時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我不想再跟他多爭辯那些，只在夜色里緩聲道：
「總之，我們的婚約就算了吧。
「傅大哥，不早了，我就先進去了。」
我回身往里走。
余光里，看到傅疏年素來沉穩的面色，漸漸浮起很深的難堪。
他攥住了手，在我就要跨進門時。
忽然開口道：
「你是不是……嫌我寒磣？
「連塊布料都……」
3
我沒有回身，想了想回他說：
「可能有一點吧。」
他忽然就有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聲音揚高了起來，帶著微顫和篤定：
「同樣的料子我一定買回來。
「半月內，嫁衣會按你換的款式做好。」
他是軍營里出了名的優秀。
寒門貴子年輕有為，被我爸一手提拔。
二十余歲就能當上連長，總也不會是傻的。
今晚卻不知道怎么，像是聽不懂人話。
我覺得我說得夠清楚了。
橫豎我都不會再嫁給他了。
我沒再理會他，進門，再反手關上了門。
隔天，我去軍營給我爸送梨湯。
經過訓練場，剛好看到營里在訓新兵。
大抵是重要訓練，帶訓的是營長和副營長兩個人。
我看向營長陸錚軍裝挺括、身形頎長的背影。
從前我尚且年幼時，那個年少沉穩的大哥哥。
如今已是真正的大人。
我想到與他臨近的訂婚婚期，一時也有點臉熱。
有認識我的士兵，朝我看過來，再偷瞄陸錚。
我聽到陸錚熟悉冷厲的聲音：
「朝哪里看！
「走神的全部出列，跑二十圈！」
他順著那些視線回身看過來，冰冷的一張臉。
再對上我很是尷尬的目光，一瞬怔住。
片刻間，小麥色的一張臉，耳根泛起微紅。
他身旁的周副營長輕咳一聲，示意他先去忙。
我抱著梨湯垂下眼，余光里，看到那身影朝我跑過來。
軍靴鏗鏘踩過草地，直到那影子覆住我。
我抬起頭，就見遠處隊列里該跑二十圈的士兵更多了。
晌午時陽光大。
陸錚喚我：「小笙。」
再伸手，似是習慣想擦我額上的汗。
見到了我，他眸底有浮起的光亮。
又似還有難以相信，我們在數日之間約定好的一切。
他垂眸看著我，好半晌欲言又止。
良久，才遲疑而近乎小心翼翼地問我：
「結婚的事……我們算是真的定了嗎？」
他慎之又慎的聲線，似是怕驚擾一場好夢。
我一時“噗嗤”笑出聲來：
「當然是真的。」
大概記起我已不是小孩，又確定我如今還已與他定了婚約。
他伸向我額頭的手微怔。
頓在半空許久，在那許多道目光里，還是先收了回去。
他怔怔看著我。
眸底有掩不住的喜色，似是一時歡喜回不過神來。
我從前與他無話不談。
此刻一時也有些難為情，紅著臉沒話找話說：
「那布料……你后來買到了嗎？」
訂婚婚期臨近，要準備禮服。
我的喜好，陸錚向來清楚。
只是想要的料子，我們上次去看時，也斷了貨。
我抬頭看他，被光刺得瞇了瞇眼。
陸錚無聲側身一步，將那陽光擋在了他身后。
這才溫聲與我說話：
「我托了外地的朋友，已經捎過來了。
「先定了兩匹，不夠再添。
「離訂婚只剩月余。
「裁縫就多請了一些，晝夜輪換著做。」
我被嚇了一跳，愕然道：
「哪里用得著兩匹布？」
一匹布料四十來米，做件婚服都頂多五米就夠了。
更何況，這還只是訂婚。
當初傅疏年攢了半年津貼。
做的是新婚嫁衣，也就買到數米布料。
那布料，比陸錚選的我真正喜歡的料子，便宜數倍。
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