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這種語氣。
“蘇念。”
“當時情況那么亂。”
“她有嚴重幽閉恐懼癥，我不可能不管她。”
“而且你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一句話徹底擊穿我最后一點幻想。
我眼眶通紅聲音發抖。
“可我們的孩子死了。”
空氣猛地安靜。
沈硯明顯愣住。
“……什么？”
我看著他驟然變白的臉。
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直到現在。
他都不知道他親手丟下的不僅是我。
還有他的孩子。
就在這時護士推門進來。
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蘇小姐。”
“這是昨天的流產手術同意書。”
“您確認簽字。”
我低頭看過去。
家屬簽字欄那里。
空空蕩蕩。
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3
病房里死一樣安靜。
沈硯盯著那張流產同意書。
臉色一點點發白。
“你懷孕了？”
聲音發澀，終于反應過來。
我沒說話，只是把文件慢慢收起來。
動作平靜得可怕。
可越是這樣，越讓沈硯心慌。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忽然笑了，我抬頭看著他。
“告訴你有用嗎？”
“橋塌的時候。”
“你不是已經選了嗎？”
他下意識解釋：
“當時晚晚情緒失控。”
“她有幽閉恐懼癥，我不能刺激她”
“所以我活該被丟下？”
病房安靜得壓抑。
我忽然覺得他好陌生。
以前我最怕他不高興。
所以每次委屈都會主動給他臺階。
可現在我突然不想懂事了。
沈硯眉頭越皺越緊。
像不適應我這樣。
“蘇念。”
“你能不能別鬧？”
“事情已經發生了。”
“而且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原來在他眼里。
失去孩子差點死在橋上。
都只是：沒事。
胸口忽然疼得厲害。
我偏過頭不想再看他。
就在這時沈硯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動著：晚晚
男人臉色變了。
電話剛接通。
林晚晚帶著哭腔的聲音立刻傳出來。
“阿硯……”
“我做噩夢了……”
“你去哪了？”
沈硯聲音一下放柔。
“別怕。”
“我馬上回去。”
那一刻。
我忽然覺得特別累。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
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晚晚現在狀態很差。”
“我得過去陪她。”
“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走。
甚至都沒發現我臉色已經白得嚇人了。
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
我低頭看向空蕩蕩的小腹。
忽然覺得這段婚姻好像也一起死掉了。
手機忽然震動。
是一條新朋友圈提醒。
林晚晚更新了動態。
照片里男人正低頭喂她喝粥。
而她配文：
被偏愛的人，永遠最有安全感。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點開通訊錄。
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一刻。
我輕聲開口：
“周律師。”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
4
第二天。
沈硯終于回了家。
準確地說。
是回來看我有沒有繼續鬧所以才回了家。
客廳里很安靜。
我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放著離婚協議。
男人進門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你出院了？”
我淡淡“嗯”了一聲。
沈硯皺了皺眉。
似乎不習慣我這么冷淡。
以前只要他回家。
我一定會迎上去幫他接外套。
問他吃沒吃飯。
哪怕我在生氣也舍不得晾著他。
可現在我連看都沒怎么看他。
沈硯松了松領帶。
終于開了口：
“蘇念。”
“昨天的事，我不想再解釋了。”
“你冷靜一點。”
“別因為一時情緒就鬧離婚。”
我忽然笑了。
“鬧？”
男人眉頭皺得更深。
“難道不是？”
“晚晚昨天哭了一整夜。”
“她一直在自責。”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
一句話直接把我釘在原地。
我差點死在橋上，還失去了我和他的孩子。
而他現在卻在讓我體諒別人。
胸口像堵著一團血疼得發麻。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沈硯剛打開門就看到林晚晚就紅著眼站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手里還提著保溫盒。
“念念姐……”
“我來給你道歉。”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
眼淚掉得很厲害。
“如果不是因為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