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陷入我蒼白的皮膚。疼嗎？應該很疼。但我感覺不到。神經末梢像被打了麻藥，遲鈍得可怕。
「如果我不呢？」我直視他的眼睛。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為了他學做他愛吃的淮揚菜，為了他在暴雨天去排隊買城南的城南的栗子，為了他擋下競爭對手砸過來的酒瓶。后背至今還有一塊丑陋的疤。
他從未讓我道過歉。
直到沈瑜回來。
「滾出去。」江霆松開手。他掏出純金的Zippo打火機，點燃一根煙。金屬蓋開合的聲音清脆決絕。
「好。」我站起身。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眼淚。
我轉身往外走。
「晏七！」江霆在背后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錯愕。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著求他，或者砸東西發泄。
但我沒有。
我推開包廂沉重的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瞬間被隔絕在身后。
走廊里的冷風吹過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拿出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未讀信息。
晏小姐，您的單程機票已出票確認。航班號AY088，起飛時間：11月24日 23:55。
還有六天。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脫下高跟鞋，赤腳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絲絨長裙的下擺拖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回到半山別墅，已經是凌晨兩點。
我沒有開燈。摸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把里面所有江霆喜歡吃的食材——和牛、黑松露、空運來的海鮮，統統扔進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然后是洗手間。他的剃須刀，他常用的那款**水，他專屬的深藍色毛巾。
最后是衣帽間。他買給我的所有衣服、包包、首飾。
整整裝了三個大號黑色垃圾袋。
我把它們拖到門外的垃圾桶旁。
做完這一切，我出了一身冷汗。胃里再次翻江倒海，我跪在馬桶前，吐出了一口帶血的酸水。
用水沖掉血跡，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眶深陷，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快了。就快解脫了。
我回到臥室，把那份簽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和《離婚協議書》（我們雖然沒領證，但有事實婚姻的財產分割）平放在書桌上。壓在江霆最喜歡的那個鋼筆下。
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門鎖轉動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江霆回來了。
他沒有去客房，而是直接推開了臥室的門。濃烈的煙酒味混雜著小蒼蘭的香氣，像一張網，瞬間收緊了整個房間的空氣。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晏七，你到底在鬧什么？」他的聲音沙啞，透著疲憊。
我睜開眼，沒有說話。
「因為那件衣服？明天我讓張設計師把整個系列都送到家里來。你喜歡什么就挑什么。」他以為這是賞賜。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我很累。想睡覺。」
身后傳來粗重的呼吸聲。片刻后，他掀開被子，帶著一身寒氣躺了進來。他習慣性地伸手，想要從背后抱住我。
我往床邊挪了挪，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隨你。」他冷笑一聲，收回手，背對著我躺下。
我們在同一張床上，背對背。中間隔著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早晨的陽光刺破窗簾的縫隙。
我聽見他起床洗漱的聲音。然后是腳步聲停在書桌前。
「這是什么？」江霆的聲音在房間里炸響。
04
紙張被粗暴地翻動。嘩啦作響。
「股權轉讓協議？晏七，你長本事了？」江霆捏著那幾頁薄薄的紙，大步走到床前。他的陰影完全籠罩了我。
我坐起身，拉了拉滑落的睡衣領口。
「字我已經簽好了。公司里我負責的城南項目，所有的資料和人脈我都整理在U盤里，放在你書房的第二格抽屜。今天去公司，我會當面交接給沈瑜。」我語氣平靜，像在匯報工作。
江霆死死盯著我。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那份協議被他捏得變了形。
「交接給沈瑜？誰允許你這么做的？」他咬牙切齒。
「你不是一直想讓她進公司核心層嗎？城南項目是最容易出成績的。這是我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