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收到這些消息的？
答案只有一個：她的手機號和顧晚晴閨蜜的手機號只差一位數字，iMessage串號了。
沒人會信。
或者說，沒人會愿意信。因為顧晚晴在所有人心里是"好人"，而蘇棠只是那個"不太起眼的同桌"。一個人設完美的人和一個不太起眼的人，誰的話更有分量？
答案顯而易見。
蘇棠關掉手機屏幕，黑暗中只剩天花板模糊的輪廓。
"有意思，"她對自己說，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種棋手看到一步妙手時的笑。
她不急著反擊。她有的是時間。
2 完美人設
顧晚晴在全校的形象，用兩個字概括：完美。
成績年級前三，長相甜美，說話溫溫柔柔，對誰都是一副"有什么困難盡管找我"的態度。課間幫人講題，午休幫人占座，放學幫老師搬作業本——她像一臺精密運轉的"好人機器"，永遠在付出，永遠在微笑。
"晚晴，這道函數題怎么做？"
"來來來我教你，其實很簡單，你看這里……"
"晚晴，我跟你說的那個事你幫我保密啊。"
"放心，我嘴最嚴了。"
"晚晴，你覺得我今天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沒有沒有，你已經很好了，別想太多。"
每個人都覺得顧晚晴是自己的朋友。
但蘇棠現在知道了——顧晚晴對每個人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事，不是因為她善良，是因為她需要維持這個"善良"的人設。這個人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武器。
周三下午自習課，顧晚晴湊過來："棠棠，那道導數大題你做出來了嗎？我怎么算都不對。"
蘇棠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以前，她會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的思路講給顧晚晴聽。但現在，她腦子里自動浮現了那條消息——「那個蘇棠真好騙，我夸她兩句她就把壓軸題的思路全說了」。
"做出來了，"蘇棠說，"不過我的方法可能不太好理解，我給你講講？"
"好好好！"顧晚晴兩眼放光。
蘇棠開始講。
她講了三種解法。
第一種是最常規的，課本上的標準做法。第二種是她自己總結的一個小技巧，能讓計算量減少一半。第三種——
第三種是她今天中午剛想到的一個"新思路"。
說是"剛想到"，其實不完全準確。這個方法的靈感來自她上學期在數學競賽培訓時做過的一道題——那道題的解法挺漂亮，但有一個隱藏的前提條件，一旦前提不成立，整條推導鏈就會崩塌。當時培訓老師特意指出了這個問題，說"數學里最危險的不是不會做，是做得看起來很對但其實是錯的"。
蘇棠把那個方法改了改，適配了當前這道題的格式。表面上看著挺巧，邏輯上似乎也說得通，但蘇棠知道，這個解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在某個特殊條件下，它會得出一個完全錯誤的結論。
她沒有故意編造。這個缺陷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不太容易發現。正常人用這個方法做這道題，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不會踩到那個坑——但月考的壓軸題，恰好就是那百分之十。
蘇棠講完，顧晚晴一臉崇拜："棠棠你太厲害了！第三種方法好精妙啊！"
"嘿嘿，隨便想的，"蘇棠撓了撓頭，"不一定對啊，你別全信。"
"沒事，我覺得挺有道理的！"顧晚晴飛快地抄在筆記上。
當天晚上，蘇棠的手機準時震動。
「蘇棠那個**，我夸她兩句她就把壓軸題三種解法全說了，我整理了一下就是我的了。第三種方法太妙了，月考我要用那個！」
蘇棠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是那種看到事情按自己預期發展的、安靜的笑。
她沒有生氣。因為那些解法里，她故意留了一個"看起來完美但有致命缺陷"的版本。
顧晚晴自以為偷到了寶，實際上偷到了一顆定時**。
蘇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把整個計劃的框架又過了一遍。
第一步：讓顧晚晴信任她給的方法。? 已完成。
第二步：等月考驗證。等。
第三步：根據月考結果，決定是否升級。待定。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說實話，她有點興奮。不是那種"終于能報復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