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開那只手，走到我身邊。
"念念，這是我的未婚妻，沈若晚。"
"你就是若晚姐姐啊！"蘇念念毫無芥蒂地撲上來，一手挽著我，一手拉著姜亦川，"亦川哥哥老說你好看，果然好看。我們三個以后天天在一起玩，一定超開心！"
這話像一記悶錘砸在我太陽穴上。
我走了不到半年。這個蘇念念是從哪冒出來的？什么叫我們三個人天天在一起。
蘇念念的助理匆匆趕來，紅著臉一左一右拽著她離開，說要去補妝。
人走了，花廊里只剩我和姜亦川。晚風吹過，落了幾片枯葉在我腳邊。
"姜亦川，怎么回事。"
"她是蘇氏集團蘇老**走失多年的外孫女……"
姜亦川急急忙忙解釋：蘇老**年輕時有一兒一女，女兒早年嫁到外地，后來帶著孩子在一場車禍中失蹤，一直沒有找到。三個月前，蘇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將妹妹找了回來。只是蘇念念當年車禍時傷了頭，智力一直停留在六七歲小孩的水平。蘇老**心疼這個失而復得的外孫女，把她當眼珠子疼。
"那時候你在西南，我也是被家里安排跟蘇家走動。念念小時候跟我們一起玩過，她還記得，說長大要嫁給我。可我跟她說過好幾次了，我有未婚妻……她是蘇老**和蘇珩的**子，我也不敢往重了得罪。"
他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口，"若晚，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理解。
他大半年沒說一句"念念黏著我，你不用擔心"，每條消息里充滿了婚禮細節和甜言蜜語，一字沒提身邊多了一個人。
等到我回來撞見，才輕描淡寫說"理解我的難處"。
我站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
晚風再次吹過，這一次我感覺到了冷。
第三章
酒會大廳燈火輝煌。
我剛在吧臺坐下，一杯酒還沒端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喲，這不是沈若晚嗎？"
周琳。
她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上下打量我。"聽說你在西南待了快半年？辛苦了啊。"語氣里的"辛苦"兩個字拐著彎。"回來連妝都沒畫就出來了？也是，畢竟在山溝里待久了。"
周琳跟我的舊怨不是一天兩天。她父親原本有機會拿下南城醫藥協會的副會長，被我父親當年一封實名舉報信揭了他在藥品采購上的貓膩，從此周家在行業里寸步難行。這筆賬，周琳算在了我頭上。
我懶得搭理她，端起酒杯。
周琳偏不肯走。"對了，你不在的這幾個月，亦川和蘇家那位走得可近了。上個月慈善晚宴，念念掛在亦川胳膊上，好幾個人都以為她才是姜家未來少奶奶呢。"她笑著搖了搖杯子，"你說你也是，跑去山溝里自討苦吃，把自己男人拱手讓人。"
我放下酒杯。
"周琳，**當年那件事，他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跟我翻舊賬之前，先問問他睡不睡得著覺。"
周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扯出更大的弧度。"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蘇念念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人家有蘇氏集團撐腰。你呢？就剩個沈家的姓了。"
她丟下這句話，踩著高跟鞋走了。
戚月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她是從小跟著我的助理，比親姐妹還貼心。
"姐，這人就是故意氣你的，別理她。"
我沒說話。
周琳的話雖然刻薄，但有一句沒說錯：蘇念念有蘇氏集團。
我有什么？一個沈家的姓，一個空蕩蕩的舊宅子，和一個已經開始猶豫不定的未婚夫。
酒會結束前，我在洗手間碰到了蘇念念。她蹲在地上，認真地數地磚上的花紋，看到我就笑了。
"若晚姐姐！你也來上廁所啊。"
她的助理緊跟在后面，一臉歉意。"沈小姐，不好意思，念念她就這性格……"
蘇念念拉住我的手。"姐姐你手好涼。你是不是不開心？亦川哥哥說你不在的時候他很想你。我也想跟你做好朋友。"
她的眼睛亮亮的，沒有一絲雜質。
這不是一個會算計的人。
可她不算計，不代表背后沒有人替她算。
**章
第二天傍晚，姜亦川帶著舅舅舅母一起來了沈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