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干什么！”
護士尖叫著沖過來，一把按住我噴血的手背。
“她現(xiàn)在必須馬上手術(shù)！你們是不是瘋了？”
我媽聽不見。
她只看到護士在攔著我，立刻上前一把推開護士。
她指著我，又指了指門外，手語打得飛快。
“走！現(xiàn)在就走！”
我爸走過來，不顧我疼得縮成一團，強行架起我的胳膊。
護士氣得大喊：“保安！叫保安過來！這家人要**嗎！”
我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只能用最后一點力氣掙脫我爸的手。
我看著他們，雙手顫抖著比劃。
“我說了，我會死。”
“很疼，我走不動了。”
我媽愣了一下，但很快，她的眼神又變得焦急。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塞進我手里。
“打車去?！?br>“你在車上坐著就不疼了。”
“弟弟害怕，他聽不見**說話，你要去幫他?！?br>我看著手里那二十塊錢，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那年發(fā)高燒，我媽也是塞給我二十塊錢，讓我自己去小診所**。
因為那天弟弟鬧著要去游樂園，她和我爸得陪著。
現(xiàn)在我快死了，還是這二十塊錢。
醫(yī)生拿著病歷本沖了出來。
“患者紀星的家屬呢？簽字沒？白細胞已經(jīng)兩萬了，再不切馬上局部化膿！”
我爸媽看著醫(yī)生焦急的嘴型，滿臉茫然。
他們習(xí)慣性地看向我。
我媽比劃著：“醫(yī)生說什么？”
我咬著牙，盯著她的眼睛。
“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去做手術(shù)，要花很多錢?！?br>“如果我不去，馬上就會死，就不花錢了?！?br>我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當然聽不懂醫(yī)生那些專業(yè)名詞。
但在她心里，錢永遠是最敏感的詞。
她看了看醫(yī)生，又看了看我，最后咬了咬牙，打出手語。
“那就先不做了。”
“我們?nèi)?**，那邊不用花錢。”
她上前拽住我的衣領(lǐng)，硬生生把我從病床上拖了下來。